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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天下5天前
【归途的夕阳】每次看到这样的夕阳,心就会猛地沉下去,像被浸在泉州老家那片潮湿的海雾里。 橙红的光漫过树梢,漫过高速路的车流,漫过我眼底的褶皱,就像那年高二的黄昏,爷爷站在老厝门口,目送我坐绿皮火车回学校的背影…… 那时候我总以为,时间还长,长到可以把“下个周末,下下个周末,我就回来”挂在嘴边。却从不把爷爷病重当一回事,总以为如父母亲说的,爷爷自己也说的: 没事,挂完这些点滴,很快就好了…… 那些年的高中,我攥着皱巴巴的火车票,在摇晃的车厢里数着窗外掠过的树影,每一片叶子都像年少爷爷讲述的神奇的故事,我都在想: 爷爷也会是故事里的那个有福之人,会神奇般的康复起来……周末回来,总在家门口对面,爷爷或坐着,或站着,枯瘦的手向我招呼着,就像目送我回校的样子。可我每次都匆匆而来,又匆匆而去,背着包往村口走…… 而今,不敢回头——我怕看见他还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,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,他还在原地站着,站成我后来无数个梦里的剪影…… 奶奶后来跟邻居说,爷爷总在日历上圈着我可能回家的周末,午后搬着椅子到门口等一直到黄昏……而我那时满脑子都是高考、分数,以为只要再熬几年,就能带着好消息回来,却忘了有些告别,从来不会等你准备好。只是最终,都没考个像样的大学! 年后,我带着孩子和孩子妈回泉州,车窗外的夕阳和当年一模一样。而我,要去见谁?我要去见的,是再也等不到的——我的爷爷,是再也回不去的高二,是那个总在门口目送我远去的背影。 老厝的门还开着,夕阳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一分为二的老屋,还有那张我给他拍的全身照,也是唯一留给我们的念想。 风穿过堂屋,带初春的寒意,那个等我归来的爷爷,再也无处可寻! 我知道,有些告别,是一辈子的疼…… #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 #回忆 #我的爷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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