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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把地球46亿年的历史压缩成一天,那么人类文明出现在最后三秒钟。三叶虫从崛起到灭绝,占了三个多小时;恐龙称霸陆地,占了二十多分钟;而我们自诩的辉煌,不过是时钟滴答一声的瞬间。更讽刺的是,当我们在为谁是世界的主宰争论不休时,地球只是静静地翻过了一页又一页。 这本书的名字叫演化史。它的第一章,写在一片炽热里。 46亿年前,地球刚从太阳系的尘埃里凝聚成形,表面是沸腾的岩浆海洋,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,没有任何生命敢靠近。那不是一个适合故事开头的场景,可偏偏就在这里,一切开始了。几亿年后,岩浆冷却,地壳凝固,原始海洋在大雨里形成。那些雨水下了数百万年,昼夜不停,直到把整个星球浇成一片汪洋。 然后,在某个不起眼的潮汐池里,分子开始学会复制自己。 那是生命的第一声啼哭。没有眼睛,没有四肢,甚至没有细胞核,只是一小段能够自我复制的化学链条。但就是这个脆弱的开端,在接下来的三十多亿年里,从未断过。 这段漫长的岁月里,地球的主角是一群看不见的角色。它们叫蓝藻,形态微小到需要用显微镜才能发现,却是这颗星球上出现过的最具革命性的物种。它们掌握了一种叫光合作用的技术,把阳光变成能量,把水分解成氧气。起初没什么,但几亿年后,它们排放的废气开始改变大气成分。那是地球第一次大氧化事件,空气中突然充满了这种致命的气体——对于当时的绝大多数厌氧生物来说,氧气是毒药。一场无声的大灭绝席卷全球,无数古老的物种永远消失。而蓝藻自己,也在改变了世界之后,被更复杂的生命挤进角落,从此偏安一隅。 这个故事里藏着一个反复出现的规律:改变世界的物种,往往不能统治世界太久。 5.4亿年前,寒武纪大爆发突然来临。在短短几千万年里,几乎所有现代动物的祖先同时出现在海洋里。那是生命进化史上最疯狂的一场实验,三叶虫成为这场实验的第一个赢家。它们长着坚硬的外壳、复眼的眼睛,在海底四处游走,捕食、繁衍、称霸。三叶虫在地球上活了3.2亿年,比恐龙长一倍还多。它们见证了超大陆的聚合与分裂,经历了多次冰期与暖期,却最终没能挺过二叠纪末的那场灾难。 那是地球史上最惨烈的灭绝事件,96%的海洋生物永远消失。三叶虫的时代,就此画上句号。 但死亡从来不是演化的终点,而是下一轮的起点。二叠纪之后,地球花了数百万年恢复生机,恐龙开始在废墟上崛起。 很多人不知道,恐龙一开始并不强大。三叠纪末期,它们只是众多爬行动物里不起眼的一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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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总以为自己是地球的过客。 生老病死,繁衍生息,最后归于尘土。地球在我们眼里是永恒的,是庞大的,是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的存在。人类算什么?不过是一群在表面爬了短短几千年的蚂蚁。 但这个想法错了。 错得离谱。 人类不是地球的过客。我们是这颗星球最强大的雕刻师。从山川到海洋,从大气到生命,地球的每一寸模样,都被我们亲手改写。这份改变不是暂时的痕迹,而是刻入地质历史的永恒印记。 先说地表。 你眼中的自然山河,还有多少是真正的“自然”? 未被人类触碰的原始地表,在地球上已经不足三成。我们砍倒森林开垦农田,炸平山峦建起城市,填海造陆筑起人工岛,拦江截流建起水坝。全球超过60万公里的人工运河,改写了水的流向。数百万座水库,改变了水的循环。 珠穆朗玛峰的雪线在退。南极的冰川在融。不是因为板块运动,不是因为火山喷发,是因为我们烧的那些煤、那些油。 曾经,河流的走向由地质决定。现在,由我们的规划决定。 再看生命。 现在地球上的哺乳动物,人类加上我们养的那些家畜,占了90%以上。野生生物被挤到角落里,活一天算一天。物种消失的速度,比自然灭绝率高出上千倍。 我们种的庄稼覆盖万顷土地,把原生植被全部挤走。我们引进的外来物种,让本土生物一个个消失。我们甚至能用基因编辑,改写生命的遗传密码,造出自然界从来没有过的生物。 生命不再只是自然选择的结果。生命是我们在选择。 然后是化学循环。 工业革命以来,我们把地层里埋了亿万年的碳,变成二氧化碳,送进大气。浓度冲到80万年来的最高点。全球变暖,极端天气,都是这事儿闹的。 我们用人工方法固氮,把氮从空气里拽出来做成化肥,再撒到地里。现在每个人体内三分之一的氮原子,都曾经进过化肥厂。过量的氮磷流进海洋,养出一片又一片“死亡区”。 我们生产的塑料,从深海到极地,无处不在。微塑料已经成为地球的新型地层标记。我们搞的核试验,留下的放射性核素,能在石头里待几万年。 这一切,都在改变地球的化学肌理。 20世纪中叶,科学家给这个新时代起了个名字:人类世。 1.17万年的全新世结束了。地球进入了由人类主导的新地质时代。核爆的放射性尘埃,遍布全球的塑料微粒,人工合成的化学物质——这些东西将成为人类世的地质印记,像恐龙化石一样,在未来被翻出来。 曾经,塑造地球的是冰川、是火山、是陨石。现在,是人类。 有人说,这是破坏。 是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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