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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晔2天前
标新立异 竹林深处的溪边,嵇康正抡着大锤锻铁。火星溅在他粗布衣衫上,烫出一个个小洞,他却浑不在意,反倒借着打铁的劲,哼起了自己新谱的曲子。那曲调怪诞,不像雅乐那般规整,倒像山风穿过竹林,忽高忽低,带着股野性。 “嵇中散这调子,怕是要惊世骇俗了。”山涛抱着酒坛站在一旁,听着那不合章法的旋律,眉头微蹙。当时的乐师都循古法,奏的不是《韶》就是《武》,哪有人敢这般随心所欲地谱曲? 嵇康放下锤,抹了把汗,接过酒坛灌了一大口:“曲子是唱给心听的,若只照着旧谱弹,跟鹦鹉学舌有何两样?”他指着手边的琴,“你看这琴弦,张紧了能弹高亢,放松了能奏低回,何必非要框在那些老规矩里?” 后来,他写《声无哀乐论》,说音乐本身没有喜怒哀乐,全凭听的人自己感受。这话在当时无异于炸雷——儒家向来认为“乐与政通”,音乐必须合乎礼,哪容得下这般“离经叛道”的说法? 朝堂上的人骂他标新立异,说他带坏了风气。可向秀、阮籍这些人却常来竹林,听他弹琴,看他打铁,说:“嵇康的‘异’,不是故意作怪,是活得真。” 有回,司马昭想请他做官,派钟会去游说。钟会见他在柳树下锻铁,旁若无人,只得站在一旁等。等了半晌,嵇康才慢悠悠地问:“何所闻而来?何所见而去?”钟会答:“闻所闻而来,见所见而去。”——这一问一答,后来成了佳话,人们说,嵇康的“标新”,是骨子里的傲,不屑与世俗同流。 他终究是因不肯妥协,被司马昭寻了个由头处死。临刑前,他索要古琴,在刑场上弹了一曲《广陵散》。那琴声起初低回,像诉说着委屈,渐渐变得激越,像在抗争,最后戛然而止,余音绕梁,听得人落泪。 有人说,《广陵散》从此成了绝响。可那些听过他曲子的人,心里却都记下了那份不羁;读过他文章的人,也悄悄学起了那份敢说真话的勇。 多年后,有人在竹林里发现了嵇康锻铁的痕迹,旁边还有半首未写完的曲谱。那曲谱的调子依旧奇特,却透着股生命力,像在说:所谓“标新立异”,从不是为了与众不同而故作姿态,是忠于自己的本心,不被旧俗捆住,不被他人左右。就像那山间的竹,长得直,也长得怪,却都有自己的风骨,风一吹,各有各的声响,才成就了这片热闹的竹林。#成语 #国学文化 #标新立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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