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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6集 人生需要偶尔放纵 晨五点,整个房间猛地一晃。我几乎是弹坐起来的,心脏在胸腔里乱撞,像一只被突然捏住的鸟。那是一种很明确的摇晃,不是头晕,不是做梦,是脚下的地板、身下的床,连带着整个空间,实实在在的左右摆荡了两下。紧接着,耳朵里灌进来一阵低沉的、隆隆的响声,说不清是从地底传来,还是整栋楼的筋骨在呻吟。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大概只有两三秒,也许更短。然后,所有的动静戛然而止。 世界重新掉进一片死寂里。比平常的凌晨更静,静得让人耳朵发嗡。只有窗外楼下那个老旧的变压器,还在发出它永无休止的、细细的嗡嗡声,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刺耳。我坐在床上,一动不敢动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屏着呼吸在黑暗里倾听。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词是:地震了。 我在黑暗里坐了好几分钟。心跳慢慢缓下来,但一种不确定的恍惚感升了起来。是错觉吗?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有时候是会这样的吧?我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得眼睛眯了一下。先点开朋友圈,飞快地刷下去。一片平静。晒宵夜的,转发文章的,分享歌曲的,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深夜没有任何不同。没有人问“刚才是不是晃了?”。难道真的是我睡糊涂了?我退出,又打开搜索软件,笨拙地输入“地震”“刚才”,跳出来的都是旧闻和科普,没有最新的消息。 我放下手机,重新躺回去。不可能是错觉。那摇晃的质感太真实了,那声音也太具体了。我想起从去年开始,手机里就时不时弹出本省或邻省哪里又发生小地震的新闻推送,2点几级,3点几级,因为都在白天,我几乎都没感觉到。可这次,是凌晨,是在人最不设防的深度睡眠里,它来了,而且被我清楚地抓住了。 头开始隐隐作痛,可能是惊醒时太猛,也可能是紧张的后遗症。我关掉灯,对自己说,睡吧,没事了。闭上眼睛,却再也找不到一丝睡意。黑暗不再是休息的帷幕,它变成了一个可以无限填充想象的空间。我现在在七楼。如果刚才不是那轻微的两下,而是更剧烈、更持久的摇晃,我该怎么办?应该像常识说的那样,躲到坚固的角落?我的父母,他们就住在另一个小区的八楼。他们年纪大了,睡得更沉,他们感觉到了吗?会不会被吓到? 算了。我再次开灯,拿起了手机。就在这时候,屏幕顶端连续跳出两条微信消息,来自不同的朋友。一条问:“刚才是地震了吗?我好像被晃醒了。”另一条说:“你也感觉到了?我看新闻,附近的县,3.1级。”。原来,是真的地震了,在离我们这里几十公里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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