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:00 / 02:20
连播
清屏
智能
倍速
点赞1324
00:00 / 00:38
连播
清屏
智能
倍速
点赞NaN
00:00 / 02:08
连播
清屏
智能
倍速
点赞760
00:00 / 00:55
连播
清屏
智能
倍速
点赞772
00:00 / 00:12
连播
清屏
智能
倍速
点赞37
正月初一,回家拜年,走向古村址。 正月初一,弟媳开车接我去乡下。按老家规矩,三爹是族里最年长的,自然先去他家。 进了院门,三爹见我们,笑开了花,硬塞烟给我们抽。屋里暖气很足,电视放着春晚重播,客人围坐搓麻将,洗牌声此起彼伏。 我喝完茶,出院门,沿长满野草的小径走向记忆里的老村址。才几步路,心就沉了下去——曾经挤满青砖瓦房的土地,如今断壁残垣,被枯黄的蒿草和带刺的荆棘霸占。几棵老树东倒西歪,枝桠光秃秃指向天空,像干枯的手徒劳抓握。跨过塌了半边的土墙,眼前的景象让我几乎认不出:那片曾长满山竹的坡地,如今一片荒芜,绿意尽无。山竹没了,连同它撑起的浓荫和树下纳凉的闲谈,一并消失了。 站在荒烟蔓草间,儿时记忆却被猛地掀开,清晰起来。我想起结冰的水面,冬日上面疯跑,脚下自制木屐划出清脆声响;玩累了便抽打陀螺,看它旋出银亮光圈,直到力竭躺倒。我又想起老枣树,秋阳暖融融时,搬个小木椅坐在树下,等馋嘴的八角啄下最红的枣,正好落入掌心,甜津津的汁水是童年最鲜活的味道。还有那架老式摇篮,爷爷穿着长袍坐在枣树下,摇动摇篮,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哄弟妹入睡。他的身影在午后阳光下被拉得又高又长,像沉默安稳的守护神。 记忆翻涌,又一画面浮现:挑担走村串乡的艺人。一根扁担两头箩筐,装着流动的世界——编蔑师手指翻飞,青篾黄篾变成精致篮簸;磨刀匠砂轮沙沙响,锈钝菜刀重焕寒光;弹花匠弓弦一拨,陈年棉絮蓬松开来;最难忘爆米花师傅,守着黑铁罐拉风箱转手柄,气压够了便喊“放炮喽”,我们捂耳惊喜欢呼,看着白花花米花嘭地炸开,香气弥漫全村。 可如今,塘干了,枣树枯了,摇篮散了。爷爷走了,父母不在了。那些走村串乡的吆喝声,随艺人们的背影消失在时光烟尘里。 我站在荒地,四面八方的风吹来,带着泥土枯草气息,拂过脸颊凉丝丝的。这风,也曾吹过爷爷的长袍,吹过我额前碎发,吹过满树红枣的甜香。 原来故乡并非固定地点,而是由鲜活的人、事、物织成的网。当网线一根根断去,网便破了散了。我能回到老村旧址,却回不去有冰面、枣树和爷爷摇篮的时光。 乡愁大约便是这滋味——不在地图或口音里,而在猝不及防的回望中,在清晰得心痛的记忆碎片里。它们提醒我从哪里来,又永远失去了什么。 我站了很久,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极了当年爷爷的影子。然后转身,慢慢走回三爹家,走回麻将声与电视声交织的属于现在的“年”。
00:00 / 03:17
连播
清屏
智能
倍速
点赞252
00:00 / 02:26
连播
清屏
智能
倍速
点赞69
00:00 / 05:48
连播
清屏
智能
倍速
点赞Na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