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橹穆 (酸涩文) 我总在刻意留意一个人,是低年级那个总低着头的小学弟,王橹杰。 我见过他无数次,在走廊的转角,在下课的人潮里,在食堂最偏僻的位置。他安安静静的,像一株怯生生的小树苗,从不主动靠近,却总在我转身的前一刻,把目光飞快地挪开。我装作从未察觉,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脚步,会因为他的存在,不自觉地放慢。 我对所有人都温和,却唯独对他,藏着不敢言说的偏袒。我会故意多绕一段路,只为和他偶遇;会在他掉落书本时,抢先一步弯腰捡起;会在拥挤的楼梯间,不动声色地挡开人群,轻轻扶稳他的胳膊。我不敢做得太明显,只能把所有在意,都裹在师兄对学弟的礼貌里,让他看不出分毫异样。 我比他大,比他先走一程,身上有着太多不能卸下的顾虑。我怕我的心意会成为他的负担,怕我的靠近会打乱他的生活,更怕旁人的目光,会让他无所适从。所以我只能退一步,守着最安全的距离,做一个合格的学长,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 那场下雨的傍晚,我看见他独自抱着书站在楼下,孤零零的,连肩膀都透着委屈。我几乎没有犹豫,撑着伞走过去,轻声说顺路。伞下的空间很小,他紧张得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我悄悄把伞往他那边倾斜,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半边肩膀,这是我唯一能给的、不被发现的温柔。 那段路很短,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多看他一眼,就到了终点。我看着他红着眼眶说谢谢,不敢抬头看我,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又酸又闷。我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,告诉他不用害怕,多想告诉他,我所有的温柔,都不是顺手,都不是客套。可我不能,我只能轻轻说一句再见,然后转身离开。 我不敢回头,我怕一回头,所有的克制都会崩塌。 后来的日子里,我依旧在暗处看着他。看他努力变得优秀,看他默默发呆,看他在人群里,依旧只敢远远望着我。我知道他藏在眼底的心事,知道他夜里会偷偷难过,知道他把所有喜欢,都死死压在心底。而我,什么都不能做,什么都不能说。 我羡慕那些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人,羡慕他们不用克制,不用伪装,不用在心动时强行转身。我也曾无数次想靠近,想告诉他,我和他一样,有着不敢见光的心意,有着无人知晓的牵挂。可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 我看着他在晚自习时,默默望向我的教室;看着他在我领奖时,躲在人群里轻轻鼓掌;看着我一步步走向毕业,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,越来越远。我比谁都清楚,我们之间,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,没有未来,没有可以说出口的喜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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