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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法国庄园当保姆,用草坪的蒲公英包饺子,隔天雇主就要辞退我 我叫王桂兰,今年52岁,山东青岛人,退休前是国企食堂的面点师傅。2021年,儿子考上了法国波尔多大学的博士,我放心不下,办了陪读签证跟着过来,闲不住的我,经当地华人中介介绍,去了城郊一座百年酒庄庄园当住家保姆,月薪2500欧元,折合人民币近两万,活儿不算累,就是照顾雇主一家的三餐,顺带打理屋里的卫生。 我的雇主叫皮埃尔,是个40多岁的法国男人,祖上三代都是酿酒的,这座带千平草坪的庄园,就是他家的祖传酒庄。他妻子前几年因病去世,家里只有82岁的老母亲玛蒂娜夫人、7岁的小女儿安娜,还有一个打理酒庄的管家。我来之前,他家半年换了三个保姆,要么做饭不合口味,要么照顾不好老夫人,我凭着一手山东面食的手艺,一干就是半年,一家人都挺满意。尤其是小安娜,天天追在我身后喊“Wang阿姨”,玛蒂娜夫人也总说,我做的手擀面,比巴黎中餐馆的还对胃口。 那年春天,波尔多的雨水格外足,庄园的大草坪一夜之间冒出来密密麻麻的蒲公英,黄灿灿的小花开了一地,风一吹,白絮飘得满院子都是。皮埃尔看着头疼得不行,找了当地园艺公司来清理,人家报价3000欧元,还得排半个月的队,气得他在客厅骂了好几天,说这些杂草简直是抢钱的强盗。 我看着那些蒲公英,眼睛都直了。在我们山东老家,这玩意儿可是开春的稀罕物!刚冒头的蒲公英嫩芽,焯水凉拌清爽解腻,包饺子更是鲜得能咬掉舌头,城里菜市场要卖十几块钱一斤,抢都抢不到。这满院子的好东西,在法国人眼里竟然成了要花钱除掉的杂草,我心里直可惜。 更重要的是,玛蒂娜夫人常年卧病,肠胃弱得很,便秘的老毛病犯了快一个月,吃了医生开的药也不管用,天天吃不下几口饭,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我想起老家的偏方,蒲公英正好能清热润肠,调理肠胃,心里瞬间就动了念头。 那天上午,皮埃尔去酒庄忙生意,安娜上学,玛蒂娜夫人在屋里休息,我干完手里的活,就拎着小篮子去了草坪。我专挑带露水的嫩尖,老梗、开花的一概不要,摘了满满一篮子,光是挑拣清洗就反复过了五六遍,生怕留一点泥沙,又烧了开水焯两遍,挤干水分去了涩味,光是备菜就忙了快两个小时。 中午我去冷库,拿了一块皮埃尔家自家养的牛里脊,剁成细腻的肉馅,加上我从国内带来的十三香、生抽,还有老家寄来的花生油,顺时针搅得粘稠上劲,再把剁碎的蒲公英拌进去,那鲜香味,隔着厨房的门窗都能飘出去。 我擀的饺子皮薄得能透见字,包出来的个个肚大饱满,有月牙形的,有元宝形的,给安娜包了一口一个的迷你款,给玛蒂娜夫人特意擀了更软的皮,煮得烂乎乎的,方便她消化。 下午安娜放学回来,闻着香味就冲进了厨房,抱着我的腿撒娇,非要先吃两个。我给她煮了一小碗,她一口一个,吃得小嘴巴油乎乎的,连说:“阿姨,这个饺子太好吃了!比爸爸带我去的米其林餐厅还香!” 玛蒂娜夫人也破天荒地吃了满满一小碗,吃完拉着我的手,笑着说好久没吃过这么顺口的东西了,胃里暖乎乎的,特别舒服。我心里美滋滋的,想着这满院子的“杂草”,总算派上了正经用场。 晚上皮埃尔回来,看到餐桌上的饺子,也挺好奇,问我这是什么馅的。我笑着如实说:“就是咱们草坪上的蒲公英啊,在我们中国这是好东西,能清热解毒,还能给夫人调理肠胃,您尝尝?” 我话刚说完,皮埃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手里的刀叉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盘子上,脸色沉得像要下雨。他盯着盘子里的饺子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愤怒,最终只皱着眉说了一句“我不吃这个”,就转身进了书房,一晚上都没出来。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慌得不行,可看着玛蒂娜夫人和安娜都吃得好好的,又安慰自己应该没什么大事,收拾完厨房就休息了。 结果第二天一早,我刚起床,手机就响了,是中介打来的,语气急得不行:“王姐,你怎么回事啊?皮埃尔先生投诉你,说你擅自用有毒的杂草给他家人做饭,危害他家人的健康,要立刻辞退你!还要扣你这个月的工资,让你今天就搬出去!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我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,我整个人都懵了。 有毒的杂草?这在我们老家,是人人都抢着吃的好东西啊!我活了52年,包了一辈子饺子,从来没被人说过做饭有毒,更别说被人辞退,还要平白被扣上“害人”的帽子。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看着窗外那片黄灿灿的蒲公英,鼻子一酸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异国他乡,语言不通,儿子在市区上学离我几十公里,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我一辈子老实本分,掏心掏肺照顾这一家人,给老夫人调理身体,给安娜变着花样做吃的,就因为一顿蒲公英饺子,就被当成了坏人,还要被赶出去,心里的委屈和无助,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了。 我越想越气,擦干眼泪,想着就算要走,也得把话说清楚,不能平白无故背这个黑锅。我刚要去找皮埃尔,庄园的大门突然开了,皮埃尔带着家庭医生,还有坐着轮椅的玛蒂娜夫人一起走了进来,小安娜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。 我心里一紧,以为他要带着医生来证明饺子有毒,手都攥成了拳头。可没想到,皮埃尔几步走到我面前,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,满脸愧疚地说:“王阿姨,对不起,是我错了,我误会你了,请你原谅我。” 我当场就懵了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 旁边的家庭医生笑着跟我解释,原来玛蒂娜夫人吃了饺子之后,困扰了一个月的便秘竟然好了,早上起来胃口大开,吃了满满一碗粥,精神头也好了很多。家庭医生来做例行检查,发现老夫人的肠胃指标好了很多,一问才知道,是吃了我做的蒲公英饺子。 医生当场就跟皮埃尔科普,蒲公英在欧洲也是传统药用植物,有清热解毒、润肠通便的功效,根本不是什么有毒杂草,只是当地人都把它当杂草,不知道它能食用,更不知道它有这么好的调理效果。 皮埃尔这才知道,自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。他不仅误会了我的好意,还差点辞退了把他母亲照顾得越来越好的人。更让他震惊的是,他要花3000欧元请人清理的“杂草”,竟然被我变成了能吃、能治病的好东西。 玛蒂娜夫人拉着我的手,用手帕擦了擦我眼角的泪,对着皮埃尔说了一堆法语,翻译过来就是:“王阿姨是个好人,你要是敢辞退她,我就跟你一起搬出去。”安娜也抱着我的腿,仰着小脸急得喊:“爸爸,我不要王阿姨走,我还要吃阿姨包的饺子!” 当天,皮埃尔不仅撕了辞退通知,还给我涨了500欧元的月薪,跟我郑重道了歉,还把原本要给园艺公司的3000欧元,当成奖金发给了我。 后来,我不仅教家里的厨师做蒲公英饺子、凉拌蒲公英、蒲公英茶,还把荠菜、灰灰菜这些国内常见的野菜吃法,都教给了他们。玛蒂娜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好,能自己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步了,皮埃尔酒庄的客人来了,都点名要吃我做的野菜饺子,甚至还有当地的法国人,特意跑来庄园,跟我学怎么吃这些“杂草”。 现在我已经在法国待了快5年,儿子博士毕业在波尔多找了稳定的工作,娶了媳妇,我也抱上了大孙子。很多人问我,异国他乡的,过得惯吗? 我总说,有什么不惯的?咱们中国人,走到哪里,凭的就是一双勤快的手,一颗朴实真诚的心。一碗饺子,一把野菜,不仅能填饱肚子,还能打破文化的隔阂,让人家真心实意地认可你。 这世间的事,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。你掏心掏肺地对人好,人家总有一天,会看得到你的好。 内容来源:知乎@兰姨的法国生活 真实经历改编#城市记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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