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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是个好东西 它见证了每个人的离别。爸爸离开的那年我大概十岁十一岁左右。那时候的我已经有了记忆 小时侯的记忆大多都很混沌,可唯独那天清晰的好像就在昨天,一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周末 姑姑接到电话就拉着我出门,她说:你爸爸不行了。“不行了?”我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,回村的车上我第一次为了爸爸哭,嚎啕大哭。我不知道死亡的概念,但我知道我成了一个孤儿,无父无母的孩子。出租车在村头停下,我们下了车姑姑在前面跑,嘶哑的嗓子划破天空:我可怜的弟弟,没有享过一天福。 我踉跄的跟在后面 ,看到村民投来的目光,大部分都很平静 大家都知道爸爸的病已经好多年了,死亡对于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,甚至亲戚说 知道这一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,他们看向我时又变得同情,那只是一瞬间,我知道 很快他们投入自己的生活,死亡只是常态,没有人会永远为你停留。 进入家门的一刻院子里站着熙熙攘攘的人,爸爸躺在堂屋大门口的一张小床上,自从他生病胖了之后没有买过新衣服,今天他换上了崭新的衣服,戴上了帽子。他躺在哪里像睡着了一模一样,比平时安详许多。姑姑抱着我说:可怜的孩子,成孤儿了,我眼泪哗哗往下掉,我与爸爸没有感情 因为从我有记忆就在姑姑家生活,暑假寒假我才回到村里和爷爷奶奶爸爸一起待一两个月,我的哭不是多么的舍不得,而是心疼,因为他是一个好人 他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公平,从小爸爸受过很多苦,有了我以后并没有变好,疾病一直折磨着他,直到离开的那天他都没有光鲜亮丽的做一回真正的自己。 爷爷坐在板凳上抽着旱烟,眼泪顺着他脸上因为辛劳产生的深深的沟壑流下来,从我回来他一直都是一个姿势抽着烟,外人看来爸爸的离开 爷爷“解放了” ,这么多年给爸爸看病的钱都是爷爷奶奶种地挣来的,家里的一辆二八大杠也是爷爷用来给爸爸抓药骑的。 爷爷抬浑浊的眼看了一眼姑姑说:昨天他说他饿啦,我给他下了一碗面条,他手抖的厉害 结果把碗摔了,一碗面条一口没吃。我说再给他下一碗面条,他说不吃了,就去睡了。如果我再给他下一碗面条 他吃了或许就死不了了,都怪我! 爷爷心里难受 没有人比他更难受,那是自己的儿子,是流着他的血的骨肉。他知道无力回天 只能去埋冤一碗面。那碗“面”不是真的“面”,是命运,他在怨命。 妈妈在爸爸去世的六七年前就离开了,我是幸运的 她离开的时候我还没有记忆,想起妈妈的时侯不会很难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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