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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问:可不可以经常找你聊天? 我说:可以。当然可以。 说完这句话,我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。窗外的风正好吹进来,把桌上的一张纸吹到地上,我弯腰去捡,捡起来的时候,手停在半空,想了好一会儿。 原来我也是会这样回答的。原来我也是可以被找的。原来在某个人的心里,我已经成了一个“可以经常聊天”的人。 我把那张纸放回桌上,用杯子压好。风还在吹,窗帘一动一动的,像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。 其实我想说很多。 我想说,你不用问的。你随时来,我随时在。你发消息过来,我看见了就会回。可能不会每次都回得很快,因为有时候我在走路,在煮面,在发呆,在看书看着看着睡着了。但只要我看见,我就会停下来,坐下来,好好想一想,然后好好回你。 我想说,我们可以聊很多很多。聊你今天吃了什么,是叫的外卖还是自己做的。聊你走在路上看见的那只猫,是橘色的还是狸花的,是蹲在墙头晒太阳还是躺在车底下乘凉。聊你忽然想起来的一件小事,比如小时候吃过的一种糖,现在买不到了,但那个味道你还记得。 聊你心里那些平时不会说出来的东西。比如今天有一点点难过,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比如今天有一点点开心,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走在路上忽然想笑。比如夜里睡不着的时候,会想一些有的没的,想着想着天就亮了。 这些你都可以跟我说。 我不会觉得你啰嗦,不会觉得你烦。我只会觉得,你愿意把这些告诉我,真好。真好。 我们也可以不说话。 就开着对话框,各干各的。你在那边看书,我在这边写字。你看到有意思的地方,拍张照发过来。我写到卡壳的地方,叹口气发过去。你回个“摸摸头”,我回个“继续”。然后继续各干各的,像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,各占一张桌子,偶尔抬头看一眼,笑一下,又低下头去。 这样也很好。 有时候夜很深了,你说困了,要去睡了。我就说好,晚安,做个好梦。然后等你睡了,我再坐一会儿,把你今天说的话翻出来,再看一遍。看完了,把手机放下,也睡。 睡之前会想,明天你会跟我说什么呢。会说你早上吃的那家新开的早餐店,还是说你在路上捡到的一片好看的叶子。会说你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还是说你今天什么都不想说,就想发个表情过来。 想完了,就睡着了。 第二天醒来,摸到手机,看见你的消息:早啊。 我就笑一下,回:早。 然后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还是那样。你发消息,我回消息。你不发,我就等着。等着的时候,该干嘛干嘛。走路,煮面,发呆,看书看着看着睡着。但心里知道,有个人在那里,随时可以说话,随时可以不说话,随时可以出现,随时可以消失。 消失也没关系。我知道你会再出现。就像太阳落下去会再升起来,月亮缺了会再圆,风停了会再吹。 就是这样。 平平常常的,一天一天的,慢慢慢慢的。 像两个人一起走路,没有目的地,也不着急,就只是走着。走累了就坐下,看看路边的花,听听风的声音。不想走了就回家,明天再出来。 反正路很长,日子也很长。 只要你想聊,我就亮着。 像一盏路灯,不刺眼,也不暗,刚好够照亮你脚下的一小块地方。你走过来,我就照着你。你走远了,我就照着你走过的路。你回头,我还在这儿。 像一棵树,不长在路中间,长在路边。你路过的时候,可以在树荫底下歇一歇。你不路过的时候,树还是树,自己长自己的叶子,自己吹自己的风。 像一本翻开的书,放在那里。你想看的时候就翻开,不想看的时候就合上。书不会跑,字也不会变。你什么时候来,它都还是那个样子,等着你。 可以。当然可以。 这句话说完了。 现在换我问你—— 今天过得怎么样? #随笔#对话 #今天过得怎么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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