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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意1天前
书名:泰托之孤独的小孩 (泰罗视角)(作战靴碾过训练场的碎石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泰罗停下脚步,望着角落那堆废弃的器械——很多年前,那里还没有生锈,托雷基亚就缩在那后面,校服领口歪着,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幼鸟。) 我总想起那天的能量棒,柠檬味的,在他脚边弹了两下。他抬头时眼睛亮得很,却蒙着层雾,好像我再大点声,那点光就会灭了。“考核没及格”,他说这话时手指抠着地面的纹路,腕骨处的红痕在光线下泛着刺目的红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他练了整整三个星夜,被光线反震出的伤。 (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能量棒,包装纸的棱角硌着掌心。) 我教他握光线枪的姿势,他的手腕细得像能被我一把捏碎,却在我掌心微微发抖,睫毛扫过我手背上时,像有羽毛轻轻蹭过。第一次打中靶心那天,他笑起来露出点虎牙,我拍他肩膀没轻没重,他踉跄着却没躲,眼里的光比靶心的指示灯还亮。那时我以为,这束光会一直亮下去的。 (观测塔的风灌进领口,带着宇宙尘埃的凉意。泰罗抬手摸着观测镜上那道浅痕,指腹陷进玻璃的凹痕里,像在描摹某个消失的指纹。) 他后来总躲在这里,脸贴在冰冷的镜片上,问我星星会不会孤独。我答不上来,只看着他映在镜面上的眼睛,那里面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像被谁用手捂住了。他离开的前一夜,雨下得很大,我在塔外站了整夜,看着他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张画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那上面画着两个举着光线枪的小人,背景是密密麻麻的星星。 (风穿过塔架,呜呜地响。泰罗从口袋里摸出两根能量棒,一根是他的柠檬味,一根是托雷基亚喜欢的葡萄味,包装纸都被攥得发皱。) 他们说他成了黑暗里的影子,可我总记得那个躲在器械后面的小孩,记得他第一次打中靶心时眼里的光,记得他攥着能量棒的指尖微微发颤的样子。这些碎片像星子,散落在记忆里,我走一步,就照亮一块,却始终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他。 (远处的训练场上,新兵们在喊口号,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热烈。泰罗把能量棒放回口袋,转身离开时,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) 原来有些回忆,就像观测镜上的指痕,擦不掉,也摸不真切。只能在某个起风的夜晚,被风一吹,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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