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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约1周前
在我上小学的时候,也就是七十年代,记得村里有个女玩伴叫二巧,患有一种病叫老鼠疮,官名叫淋巴结核。病发在耳后和颈部,长出一个一个的包,然后包上溃烂成洞,流出稀薄的脓水,散发出一股隐隐的臭味。病灶看起来像被老鼠打过洞一样,所以人们叫它“老鼠疮”。记忆中她常年不见好转,面黄肌瘦,无精打采,学校也不让她上学。那个年代,抗结核的药物还没有普及,人们对这种病束手无策,只知道恐惧地躲避。自然,我们也在大人的时常告诫下,远远地躲开她。每次看到她渴望和我们玩耍的眼神,我才真正感受到老鼠疮的恐惧。后来她的病却奇迹般地好了,但随之曝出了一个背后可怕的故事。 在缺医少药的年代,民间对老鼠疮有一种独特的“治疗”方法:用刚刚死去的人的手,抓摸一下病人的病灶,病就会退去。现在看来,这是一个非常迷信、愚昧和荒诞的办法,但在那个年代,总有人会用,也总有“好了”的传闻。但问题是,去哪里找新鲜的死人?谁家死了人,能随便让你用人家死者的手?并且据传,死人的手被用来摸过这种病之后,马上会化成灰烬。所以在那时候,无名的野尸真是一尸难求。 一个年关将近寒风怒嚎的夜晚,邻村一个叫“逃生”的女乞丐死了,死在了村前头的石头河滩上。这个悲惨的女人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丈夫,常年打骂她,家里还有两个半大小子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家里却没有吃的。于是逃命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拖着磨破了后跟的鞋,背着个草篓子,走街串巷乞讨。那时候村里人还很穷,但也很淳朴,一个正月下来,逃生还是能讨到一篓子冻黄(折饼)和呵糕(反复热过几次),收获也算颇丰。可这个悲惨的女人,死后也没有好下场。 二巧的爷爷得到逃命的消息后,十分果断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裹挟着二巧的父亲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两人架着哇哇大哭的二巧直奔逃生冻死的地方。只见逃生半截身子连同背篓冻在了冰里,那只干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,还紧紧地攥着已经摔到一旁的背篓带子,看样子像是踩破了冰掉进水里过。粘得像毡子一样的头发覆在脸上,令人不忍直视。在二巧惊恐的嚎啕声中,爷爷毫无畏惧地抓住那只攥着背篓的手,用力扯拽下来,父子俩按住二巧的脸,凑到那只干手上,真真切切地在病灶上摩擦了三下,不放心又加了一下。冰凉的干手让二巧连打激灵,浑身发寒——据说这就是去病的关键,可能这样能去掉“火毒”吧。大功告成了,父子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二巧想着明天就能和伙伴玩,也不哭了。 逃生的尸首什么时候化为灰烬,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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