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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手机贴在耳边,手指微微发颤,银行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刚落下,我才松了口气,对着电话那头的女儿温声说:“晓雅,九万块我给你转过去了,你看看收到没,不够再跟妈说,别委屈自己。” 电话里传来晓雅轻飘飘的一声“知道了”,我还想再多叮嘱几句,让她和女婿小峰好好过日子,别总为钱吵架,她却匆匆说了句“妈我先挂了”,不等我回应,就没了动静。 我以为她挂了电话,便随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,却没注意到,通话界面依旧亮着,听筒里,清晰地传来了女儿和女婿的对话。 最先响起的,是女儿晓雅带着嫌弃和不满的声音,尖锐得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:“真是抠门死了,我都跟她说了我们要换车,还差十几万,她就转过来九万,还好意思说不够再要,我看她就是不想给!” 我脚步一顿,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撞在桌角,热水溅在手上,我都感觉不到疼。 晓雅,我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,我省吃俭用一辈子,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把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,毫不犹豫地转给她,换来的却是一句“抠门”。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我这辈子对谁都大方,唯独对自己苛刻,年轻时起早贪黑摆摊,供她读书,给她买房出嫁,现在她成家了,我依旧把所有的好都留给她,可在她眼里,我竟是个抠门的母亲。 怒火在我胸腔里翻涌,我恨不得立刻对着电话吼回去,问她凭什么这么说我,问她我的付出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。可我刚拿起手机,还没来得及开口,电话里,女婿小峰的声音传了过来,一句话,让我到了嘴边的怒火,瞬间僵住,浑身冰凉。 “你别这么说妈,她不是抠门,是真的拿不出更多了。”小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,还有我从未听过的愧疚,“你忘了?妈上个月查出来冠心病,医生说要做支架,手术费加后期调养,至少要十万块,她怕你担心,一直瞒着我们,连药都舍不得买好的,就想把钱省下来给我们。” 我愣住了,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,耳边嗡嗡作响,只听见小峰继续说下去,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。 “那九万块,是她把老家的房子租出去,又找老姐妹借了一部分,才凑出来的。她跟我说,只要你们小两口过得好,她的病晚点治没关系,可你倒好,转头就说她抠门。晓雅,你知不知道,妈为了我们,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。” 电话那头,传来晓雅错愕的沉默,紧接着,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我以为她手里有存款,以为她就是不想给我……” 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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