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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七 母亲头七那晚,我按照习俗在堂屋撒了石灰粉。 老人说,如果亡魂回来过,灰上会留下脚印。 凌晨三点,我听见堂屋有脚步声。 屏住呼吸等到天亮,推门一看——灰上果然有脚印。 可那不是人的脚印。 是四个蹄子印。 更诡异的是,它们不是从门口进来的,而是从母亲的棺材那里,一步一步,走向门外。 --- 我叫陈远,老家在皖南山区。 母亲七天前走的,脑溢血,没留下一句话。 头七这晚,隔壁三奶奶过来张罗。她在堂屋地上撒了厚厚一层石灰粉,关门闭窗,只留一条缝。 “夜里别出来,听见啥动静都别出声。天亮再看,灰上有没有脚印。” 我问她,要是真有呢? 三奶奶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 我一个人坐在厢房里,盯着墙上的挂钟。十点,十一点,十二点。 堂屋里静悄悄的。 后半夜起了风,院子里的老槐树刮得呜呜响。我迷迷糊糊睡着了,突然被一阵声音惊醒—— 咯吱,咯吱。 是堂屋的方向。 脚步声,很轻,但很沉。不像是人走路,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挪。 我攥紧被子,大气不敢喘。 那声音走了几步,停了。过了一会儿,又响起来,咯吱,咯吱,这次像是绕圈子。 接着我听见了更诡异的声音—— 呼哧,呼哧。 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,很粗,很重,不像人能发出的。 我浑身汗毛竖起来,把头埋进被子里,捂住耳朵。 不知过了多久,声音消失了。 我一直熬到天蒙蒙亮,推开门,走到堂屋门口。手按在门上,心快跳出嗓子眼。 深吸一口气,推开—— 地上白花花的石灰粉,中间赫然印着一串脚印。 可那不是人的脚印。 四个。 每个都有茶杯口大,前面有两个分叉的趾印。 蹄子印。 我腿一软,扶着门框蹲下去。顺着脚印往门口看——它们不是从外面进来的。 是从母亲的棺材那里开始的。 棺材盖板边上,第一个蹄印深深刻在灰里。然后第二个,第三个,一步一步,走向堂屋大门。 到门口时,消失了。 我浑身发冷,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。盖板盖得好好的,可边上那一片石灰粉,被什么东西蹭乱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过。 三奶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,颤着声说:“这不是你妈……不是……” 她拉着我去找村里的老刘头,九十多岁的老人,专管白事。 老刘头听完,抽了一袋烟,慢吞吞开口:“你妈走的时候,眼睛闭上没?” 我想了想:“闭上了……吧?我到的时候,她已经……” “她死的时候身边有人没?” “没……就她一个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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