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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林1周前
喝酒的故事#老周把最后一杯酒推到我面前的时候,窗外烧烤摊的烟已经散了。 “最后一杯。”他说。 我没动。桌子上的竹签堆成一小撮,穿过的羊肉滴下的油凝在白盘子上,黄黄的。隔壁桌的年轻人还在划拳,声音吵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在颤。我们俩这桌安静得像个坑。 他脸红得厉害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,眼睛里有血丝,也有别的东西。认识二十三年,我知道他有话要说。 果然。 “我离了。”他盯着酒杯,没抬头。 我愣了一下。他结婚十二年,孩子两个,老婆是高中同学,我们都认识。过年时还见他们一家四口逛超市。 “什么时候?” “上个月。办完了。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酒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,他没擦。“拖了三年,终于办完了。” 我不知道说什么。窗外的风把烧烤摊的炭灰吹起来,有几粒飘进来,落在桌上。 “你知道为什么拖三年?”他突然抬起头看我,眼睛红得厉害,“因为我怕。我怕跟我爸说,怕跟我妈说,怕跟你们说。怕你们问为什么。” 我没问。 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。”他自己说下去了,“就是过不下去了。早上睁眼看到她,心里就堵得慌。她看我大概也一样。吵都不吵了,没话说了。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,中间像隔着一条河。” 我给他倒酒。酒瓶子轻了,只剩个底儿。 “以前咱俩喝酒,”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难看,“你说你不想结婚,我说你不懂。现在呢?你一个人挺好,我他妈拖家带口,反倒成了孤家寡人。” 他把“孤家寡人”四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嚼碎了才吐出来。 “孩子呢?”我终于问。 “跟我。她想带走一个,我没让。”他把酒干了,杯子重重搁在桌上,“我跟我爸说,我离婚了。老头儿站阳台上抽了一宿烟,第二天一早去买了两条鱼,说要给孩子补营养。啥都没问。” 他趴在桌上,脸埋在胳膊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我没动,也没说话。隔壁桌的人走了,服务员过来收桌子,看了我们一眼,又走开了。 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。 “我不是来跟你诉苦的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我就是……想找个人说。说完了,明天该干嘛干嘛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还记得咱俩小时候吗?”他突然问,“你爸打你,你跑我家躲着。我妈给你下挂面,卧俩鸡蛋。那时候你觉得天要塌了。现在想想,算个屁。” 我点点头。 他站起来,晃了一下,扶住桌角。“走吧,明天还得早起送孩子上学。” 我去结账。老板说,那盘拍黄瓜算送的,你们常来,老主顾了。 走出门,夜里凉了。路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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