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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宁✨1周前
泥里开花 我叫李春燕,出生在豫东一个闭塞的村子里。我哥李春生,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,家里没钱送大医院,拖了三天三夜,命保住了,脑子却烧坏了,智商永远停在了七八岁,说话颠三倒四,做事只懂跟着人后头傻乐。 我妈这辈子最大的执念,就是给我哥娶个媳妇,留个后。她攥了一辈子血汗钱,又东拼西凑借了外债,终于凑够三万块,托媒人说下了邻村的赵家姑娘——赵小梅。小梅家里更难,父亲早逝,母亲体弱,还有个瘸腿的哥哥等着钱娶媳妇,万般无奈,才应了这门亲。 嫁过来那天,小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红褂子,低着头,眉眼温顺,手脚纤细,一看就是能吃苦的姑娘。我哥跟在她身后,傻呵呵地笑,嘴里念叨着“媳妇、媳妇”。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酸又涩,只盼着日子能安稳过下去。 可安稳,从来都不属于我们这样的人家。 婚后一年,小梅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我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,指桑骂槐成了家常便饭,锅里的饭少给她盛半勺,地里的活却往死里派。“不下蛋的鸡”“丧门星”,那些刻薄的话,像针一样扎在小梅身上,也扎在我心里。 我在外打工,帮老板做PPT,挣点辛苦钱,每次打电话,我妈都要骂小梅一顿。直到那天,她语气突然“缓和”,给我下了死命令:“春燕,你哥的事,你必须管。你是读过书的,见过世面,你带着你哥和小梅,去城里做试管!钱我们凑,你必须给我盯出个孙子来!” 我握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我一个未婚姑娘,要带着哥嫂去做试管,说出去要被人戳断脊梁骨。可我妈哭天抢地,说我不心疼哥,我只能咬着牙应了。 试管的路,是炼狱。 小梅一次次抽血、促排、移植,肚子上扎满了针眼,瘦得脱了形。我哥什么都不懂,只会在旁边傻乐,有时候还闹着要吃糖,把小梅偷偷抹泪的样子,当成好玩的事。我妈全程不露面,只在电话里催结果,仿佛小梅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。 第一次失败,第二次失败,第三次……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,借来的债越堆越高,我妈的辱骂也越来越凶。小梅依旧沉默,只是眼睛里的光,一点点暗下去。 我以为,这已经是最难的日子了。 可厄运从不会手下留情。 那天我加班到深夜,接到村里邻居的电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春燕,快回来!小梅……小梅出事了!” 我疯了似的往家赶,才知道,我妈逼小梅夜里去村口井边打水,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光棍,趁黑把她拖进了玉米地,糟蹋了。 小梅躺在炕上,眼神空洞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我妈非但不心疼,反而第一时间算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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