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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小时候雨天最爱玩什么?你家屋檐下那口灶,最常煮的一道家常味 我是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沙溪镇荷庵村人,一九六七年出生,今年五十八。我二十六岁那年入梅,天一早就潮,屋檐下的稻草绳软得像面条,井台的青石一脚下去打滑。我妈把甑子架在土灶上蒸早饭,糯米里拌了两把豌豆,锅里咕嘟咕嘟,我用大芭蕉扇扇火,木甑一揭,蒸汽往脸上扑,米香里带着一丝豌豆的青。我爸端来一碗米汤,夹一小块霉豆腐抹在碗沿,我就着昨晚腌的藠头吃两口,牙齿一磕“咔嚓”脆,舌根又回点甜。吃完得抢天晴,我把苫席抬到晒坝上翻稻谷,脚下穿草鞋,草绳末儿扎脚背,手里那把木齿耙拖过去,稻谷翻成一层薄金,潮气一出来就往外冒白雾。院子里老黄牛被拴在木桩上,鼻圈轻轻哼一声,我顺手把牛尾巴上的泥结掐掉,手心还带点草腥。雨说来就来,云头一压,风把晒坝上的豆秸吹得满天跑,我赶紧拽起苫席,邻居大哥在坝头冲我喊“先收谷皮”,我把肩一探,谷皮兜往背上一扛,肩窝里立马被谷芒扎得生疼。雨线斜着打,院里一地水珠,母鸡领着小鸡在屋檐下挤成一团,小鸡脖子上毛全立起来。雨小了,女人们搬出小方桌择蕨根、剥芋艿,老人坐门坎上搓麻绳,我顺手把一把青椒、几只茄子丢进大铁锅,锅底先下猪油,再砸两颗蒜,油花一翻,香气就亮了起来,邻家二婶端个碗过来蹭两勺,说下午要做米粉蒸肉。我那会儿最惦记的还是吃午饭的“锅巴边”,木铲一刮,锅巴整片翻起,蘸一点自己晒的辣椒酱,牙齿一咬“咔啦”响,雨天的胃立刻服气。午后雨停,孩子们就出去了,男孩用麻绳抽陀螺,陀螺是我用泡桐木自己车的,先在井水里泡足了,再晾到半干,底部用小刀慢慢打个尖,抹上一点蜡,落地就稳,绳子一抽,陀螺在青石板上“嗡”地转,带着一圈浅浅的水印;女孩在门口跳房子,用砖头在地上画格子,脚尖点过去不带沾水。我们那会儿还有个打发时间的法子,叫“掷瓦片”,从墙缝里抠下半块旧青瓦,磨成薄片,雨后小河涨水,往水面一掷,瓦片“嗒嗒嗒”连蹦几下,谁的次数多谁就把对方腰间的布绳结解下来当战利品。傍晚天边亮了一道缝,灶台再次开火,锅里丢一把笋干、一块腊肉,酱油沿锅边淋一圈,香气从屋里往院外钻,站在巷口都能闻见。我把小簸箕里的米洗了又洗,井绳一放一提,井水冷得把手背打了个激灵,米洗透了才敢下锅。男人们端着小凳蹲屋檐下修雨伞骨,手里铁丝绕得飞快,嘴里闲话“哪家田里蛙多、哪家猪拱了菜地”,我拿蒲扇给火添力,锅盖一掀,米饭和腊肉香一起上来。#健康科普 #中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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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张河清教授 我叫张河清,今年五十八岁。小时候过年团聚,我就总怕分别,如今想来,所谓的相聚与分离,都是身不由己的事。 临近新年的深夜,办公室格外静,同事和学生们都返了乡。窗台上摆着一双旧鞋垫,是外婆纳的,针脚密匝匝的,鞋边磨得发毛,在二月的冷风里安安静静躺着。 我生在湖南乡下,家境清贫,家族却兴旺。爷爷这一脉,父辈有九兄弟姐妹,我爸是长子,所以爷爷对我们格外严格。到了我们这辈,堂兄弟姐妹二十七人,平日里再闹,见了爷爷都得敛声屏气。 除夕的堂屋,三张大圆桌拼着,土鸡、腊肉、猪血丸子,碗碟是爷爷亲手摆的,横竖对齐,差一丝都要重新挪,这些都是攒了一整年的稀罕滋味。 可我记挂了一辈子的,从不是这些饭菜,而是饭后那场爷爷守着规矩办的家族奖学礼,半分容不得含糊。他站在桌前,手里攥着用红绳绑得整整齐齐的零钱,红绳绕圈数丝毫不差:年级第一,三块,红绳绕三圈;第二,两块,绕两圈;第三,一块,一圈。那钱是他从全家一年的口粮里一点点抠出来的,这是家里雷打不动的开支,半分挪不得。 四年级那年,班级里二十余人,我考了第十四。年夜饭还没开席,我蹲在门槛上,眼泪砸在泥地里,混着尘土,觉得自己丢尽了家里的脸,更怕见爷爷的眼神。爷爷走过来,站在我身旁半晌没说话,只冷冷盯了我一眼,沉声道:明年再来。 就这四个字,硬邦邦的没半分安慰,我却记了一辈子。从那以后,念初中、读高中,我绝不允许自己落在第三名之后,那股执拗的劲,全是被爷爷的严厉逼出来的,可也偏偏是这点不服输,撑着我一步步走出了大山。 家族的那根红绳,那道严厉的目光,陪着我走过了一整个少年时代。规矩是根,严爱是脉,爷爷的一辈子,都在给后辈立那根不能歪的桩。 家里人都围着成绩转,可我后来才慢慢明白,爷爷真正想给我们的,从来不是那几块零钱,而是一股心气,一份骨气。他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们:人可以穷,但志不能短;路可以远,但步不能乱。 如今我也年近花甲,走过天南地北,见过繁华万千,却总在夜深人静时,想起那根紧紧绑着零钱的红绳,想起外婆纳得密密麻麻的千层底。 原来最好的家风,从来不是大道理,而是一针一线的牵挂,一字一句的叮嘱,一代传一代,稳稳当当,生生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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