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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我发消息时,我正陪另一个女孩看电影。女孩靠在我肩上快睡着,手机一震,她问:“在吗?”我说在。她说:“想你了。” 我把手机扣下。十分钟后她又问:“方便吗?”我说不太方便。她说晚点说,我回好。 电影散场,我送女孩回家。她问下次再见,我推说很忙。我在楼下抽完烟,给双喜打去电话,说刚才在和朋友看电影。她没追问男女,我们都心照不宣。 “想我了?”我问。 “嗯。” “我明天过去。” “好。” 第二天我去找她。她在一居室里做饭,锅里炖着排骨。我从身后抱住她,她没躲。我说想你了,她轻轻应了一声。 吃饭时她问起昨晚的女孩,我说是朋友。她直白道:“是女朋友吧。”我否认,她便不再多问。 饭后我洗碗,回来坐下,她靠在我肩上。 “我分不清,你是真喜欢我,还是习惯有我。” 我说都有。 她笑我诚实,却说:“你没骗过我,可也没说过真话。” 那晚我没走。凌晨,她忽然转身看着我,眼睛在黑暗里很亮。 “你以前的女朋友,都怎么分手的?” 我说忘了。 “那我呢?你会记住我吗?” “会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不知道,就是会。” 她沉默许久,轻声说:“你走吧。” “现在?” “现在,趁我还没习惯你。” 我起身穿衣,她始终背对着我。走到门口我回头,她缩在黑暗里。我说我走了,没有回应。 后来我再没见过她。消息她回得越来越少,最终断了联系。朋友说,她回了老家,结婚生子,过得安稳。我只说,那就好。 一个深夜,我翻到一张旧照片:排骨、两碗饭、两双筷子,只拍到她的手。我看了很久,还是删了。 后来我又谈过几次恋爱,每次分手,对方都说我从没认真。我自己也迷茫,到底什么才算认真。直到那一刻,我才懂双喜。 她怕习惯了离不开,我怕习惯了走不了。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。 如今我一个人,偶尔想起那些碎片:排骨的热气、昏暗的影院、楼道里反复亮灭的灯,还有那句“趁我还没习惯你”。我也曾想,如果那天我没走,结局会不会不同。 大概,也不会怎样。 我曾问她,为什么喜欢我。她说,因为我看起来随时会走。我问那还喜欢。她答,喜欢的就是这个。 后来她走了,我还在走。没有方向,没有终点,只是一直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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