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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调整时,只裁了我(小林)一个。我拿了23万补偿款安静离职。八天后,旧同事告诉我,主管花36万请顾问,打算把我重新聘请回来。手机震动,是老周发来的微信:“疯了,找了个‘顾问’说是接你的活儿,开36万还说最好能把你请回去当副手。” 我正蹲在新家阳台装书架,电钻嗡鸣刚停。23万补偿款到账时,我挑了套原木书架,想摆出攒的专业书。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包装纸上,“组装说明”的字迹被晒得发烫,像极了离职前主管扔给我的“优化方案”——满是潦草批注,却没一个字到点子上。 “知道了。”我回三个字,继续拧螺丝。老周是技术部唯一敢说实话的人,上月公司传“优化人员”,他偷偷告诉我:“主管在会上说你‘太独,不好管’,估计要动你。”当时我盯着电脑屏幕的核心代码,那是熬了三个季度打磨的智能调度系统,全公司只有我能精准调试参数。 离职那天,主管推来补偿协议,嘴角带得意:“小林啊,不是公司不留你,主要是你的工作其他人也能顶上,年轻人出去闯闯好。”他大概忘了去年系统崩溃,全部门加班三天三夜没搞定,最后是我带笔记本在机房睡两晚,硬生生找回数据。那天他拍我肩膀说“你是公司的定海神针”,转头绩效考核却给我打“团队协作不足”。 书架第三层刚装稳,老周又发录音,是主管的部门讲话:“那个顾问说了,系统核心模块得重写,小林之前的代码太个性化,别人看不懂……”后面跟着老周的吐槽:“他哪懂,你写的注释比说明书还细,是他自己懒得看!” 傍晚去超市买菜,碰见前公司保洁阿姨。她推着购物车打招呼:“小林,听说公司找了个穿西装的天天待在你工位,说是顾问,连你那台旧显示器都不会开。”阿姨擦了三年玻璃,最清楚谁在真干活——去年冬天我加班到凌晨,她总多留一杯热豆浆在我桌上,说“小伙子别冻着”。 我笑着谢过她,拎着菜往回走。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,接通后是主管熟悉的声音,比平时温和八度:“小林啊,在哪高就呢?公司这边还是离不开你,那个顾问……”我打断他,手里塑料袋勒得指头发红:“我现在在家研究新课题,暂时没打算回去。” 他在那头顿了顿,语气突然急切:“36万的预算我们可以分你一半!不,你主导,让顾问辅助你,薪资随便开!”我看着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,突然很平静:“王主管,系统登录界面的忘记密码里,我留了个后门程序,输入‘认真看文档’就能调出原始参数。至于回不回去,不是钱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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