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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大嫂的头七,谨以此文,寄托我无尽的思念。 大嫂应该是1984年嫁到我们家的,屈指算来,已经整整四十一年了。 那个年代,没过门的媳妇可以在农忙时到未来的婆家帮忙干农活,但得婆家的人亲自去请才行。记得1983年前后,大嫂还没过门,就常来我家帮忙——不是在地里坐着摘花生,就是在场里围在一起剥玉米棒。她娘家在刘庄,离我们村说远不远,说近也不算近,但她总是来得早,走得晚。那时候常听父母念叨她:干活儿虽然手慢了点儿,但仔细,中间也不歇;话少,人实在。大嫂比我大整整十一岁,那年我才十一岁,还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小屁孩儿,常常两手托着腮帮盯着她看,心里头想着:大哥和她什么时候典礼呀?典礼了,大嫂就不用回刘庄去了。 有一回和父母在东地摘棉花,他们边干活边盘算着大哥大嫂的婚礼:请谁不请谁,婚房怎么布置……我听在耳里,猜他们快典礼了。大哥和大嫂具体哪一天结的婚,我已记不太清,只记得那天我偷喝了一杯白酒,然后晕乎乎地去上学,结果走到西大坑南岸,就倒在那儿睡着了。等醒来时,学校已经上课好久了。 1985年重阳节,我的大侄儿出生了。之后几年,不管是放麦假还是秋假,我的任务只有一个:照看大侄儿——用一辆木制的儿童车推着他。他慢慢长大了,会说话了,也越来越不听话了,常常从小车里爬出来,影响我玩儿。我那时候小,不懂事,要么用绳子把他的脚绑在车上,要么就故意逗他、惹他。等大嫂下晌回来,大侄儿就向她告状:“俺叔又打我了!”大嫂总是一脸惊讶:“别胡说,恁叔咋能打你呢?”她可是一次也没有责备过我。 转眼到了1989年秋天,父亲要给我们弟兄四人分家。那时家里一共有四座房:一座1979年建的平房,一座1982年建的瓦房,两座1987年左右建的瓦房。有一次周末回家,大嫂对我说:“老四,如果你拿了新房,能不能让俺们先住着?等你结婚时,俺把屋里再给你上一遍白泥。”我说:“那有啥不行的?”结果抓阄那天,大哥家直接抓到了新房。我想,这大概是上天眷顾厚道的大嫂吧。 1989年以后,我先是在外求学,后来在外工作。每次回老家,车刚停在胡同口,大嫂十有八九就会出现在面前——不是喊我回家吃饭,就是张罗着给我拿东西。她可能是在远处和人闲聊,看到我的车悄悄跑过来的吧;也可能听到动静,刚从家里出来的吧;又或者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,衣裳还没来得及换。就像当年我的母亲一样——老嫂比母,这话一点儿不假。 可是,我再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。 大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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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己1月前
时令跨入2026,今天腊月初一,大雪纷飞格外寒冷。下雪无法做事呆在老家陪着父亲。望着家里的一切倍感心酸,再看看母亲的遗像,老泪纵横,心情十分沉重。屈指算来妈离开我们24天了,在这痛苦时光里,我如坐针毡心酸难过。妈妈,您去往天堂的路走的顺畅吗?在这些不眠的日子里,儿子总想着在夜里梦到您,可再怎么都不见您给儿子托个梦,是您不忍心孩儿难受故意为之吗?您一生要强,总是把脊梁挺得正直,用柔弱的身躯扛起我们六口之家的柴米油盐,衣食住行;扛起儿女们长大成人的坚实基础。当您即将走到生命尽头之际,已是卧床不起,皮包骨头,28天,整整28天您没吃一口东西,疼痛饥饿折磨得您没有半点力气,连抬手抚摸儿子脸颊都是那样费力。看到您扭曲的脸颊,撕心呐喊,儿万念俱灰,真想替您受之。我至今都无法接受您的离去,在那些受难日子里,您握住我的手,交代叮嘱了很多,生怕遗漏了啥而成为永久的遗憾,儿子抓着您日渐冰凉的手,一遍遍呼唤您,“妈,您再看看您最疼爱的老实儿子,您浑浊眼里,流下一股股难舍的泪水。此情此景,痛苦就像一把利刃直刺我的心脏。后来我在想,与其这样痛苦,还不如赶紧合上眼睛,从此不再遭受折磨,也不再为儿女、父亲您的孙女所牵挂。可惜一切来的太突然,来的这样快,快到儿子不能再去尽孝!您是地地道道农村妇女,一辈子围着锅台、围着儿女、围着田地转;一辈子没出过远门,365天都在劳作,一辈子都在省吃俭用,舍不得吃点好的,穿点好的,总在委屈自己!我总以为您大脑和心脏没有问题,小灾小病不会要人命,以为来日方长,却忽略了世事无常,唯一的一次麻痹,竟成永恒的定格。您即将离世那几个晚上,四个儿女轮流守在您床前,像小时候那样,挤在您床边,听您讲着过去故事,像是母子间最灵验的心灵感应。换完最后一次药和尿布后没多久,您的呼吸渐渐微弱,我们握着您的手,一遍遍唤您,可您终究还是没能挣开眼睛,就这样悄悄走了。那一刻,世界仿佛静止了,只有心跳声和压抑的哭声,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。您走了,带走了家里烟火气,也带走了我这个做了58年“儿子”的身份。在我娃多受难那些年,您总是操心这个管护那个,倾其所有时时接济,外出打工那些年,您送我总是塞给我一袋子煮熟的鸡蛋,总是嘱咐我注意安全。您用尽一生,滋养四个儿女,十七个孙辈。亲爱的妈妈,您嘱咐我做人要正直做事要踏实,要珍惜亲情善待他人,儿不敢忘记。亲爱的妈妈,等儿活完这一生,就去找您,下辈子还做您儿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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