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倔驴5天前
《天之下》第二章 佛手蛛丝(三弦 著) 昆仑六十七年,秋,九月。 明不详在无名寺已住五年。寺中僧众多是被少林淘汰、资质平庸之辈,日子清苦,却也安稳。他每日诵经、练拳、观人,话依旧极少,眼神却愈发清亮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 寺里有个老和尚,法号卜龟,原是江湖大盗,晚年被少林擒住,发愿赎罪,在无名寺扫地、挑水、修补器物。他不识字,却爱听人讲经,尤其喜欢缠着明不详,让他念《金刚经》《法华经》。明不详从不拒绝,每日午后,便坐在寺前老槐树下,一字一句念给卜龟听。 “小师父,你念的经,我听不懂,可听着心里踏实。”卜龟总这么说。他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扫帚,眼神浑浊,却藏着一丝孩童般的好奇。 明不详只是点头,继续念经。他发现卜龟虽不识字,却对世间万物有极敏锐的直觉——哪块石头下有虫,哪棵树明年会枯,他都能说中。明不详偶尔会问他:“师父,你说佛性是什么?” 卜龟挠挠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我以前杀人越货,夜里总做噩梦;现在扫扫地、听听经,梦就少了。大概……佛性就是让人心里不慌吧。” 这日,少林正业堂首座了平前来无名寺巡查。了平是了心的师弟,为人精明,擅长笼络人心。他见明不详虽在无名寺,却气度不凡,便想拉拢。 “明师侄,你师父了心常夸你悟性高。中秋快到了,这是正业堂的月饼,你拿着。”了平递过一个油纸包。 明不详摇头:“师父说,礼物是债务,不能收。” 了平奇道:“怎说?” “送礼多半是有求而来,今日不还,明日也要还,自然是债务,不是礼物。”明不详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。 了平一愣,随即笑道:“师侄年纪轻轻,倒看得通透。也罢,那我就不勉强了。”他心中暗惊,这孩子年纪虽小,却心如明镜,绝非池中之物。 了平走后,卜龟凑过来:“小师父,你真厉害,敢拒绝首座。” 明不详看着远处的嵩山:“拒绝不是厉害,是不欠。” 几日后,无名寺来了个不速之客——觉见住持的大弟子了因。了因奉师命,要带明不详回少林本寺,入正业堂修行。 “明不详,住持念你天资聪颖,特召你回本寺,跟随了平首座学习。这是你的机缘,莫要错过。”了因语气倨傲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明不详看向卜龟。卜龟低着头,默默扫地,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“我不去。”明不详说。 了因脸色一沉:“放肆!住持的命令,你也敢违抗?” “无名寺是我家,我在这里念经、练拳,很好。”明不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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