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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美绛州的元宵夜是暖的,烟花是美的,人们是欢笑的。 我站在楼顶上,看一枚枚烟花“啾”地窜入墨蓝的天幕,然后“砰”地炸开,金色的碎屑如柳枝般垂落,把夜空烫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洞。身边传来孩子们的欢呼,空气里有淡淡的硫磺味,那是属于节日的气息。 烟花真美啊!从下往上飞,把黑暗撕开一道口子,把光芒撒向人间。 可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,我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攫住了——这从下往上飞的流光,在世界的某些角落,却是从上往下砸的炮弹。同样的尾焰划破夜空,同样的光芒炸裂,同样的碎屑如雨。只是,烟花落在眼里是圆满,炸弹落在屋顶是深渊。 我见过那些视频,他们的夜,孩子从废墟里被刨出来,浑身是灰,眼神空洞。镜头晃动着,人们嘶喊着,孩子颤抖着,背景里是救护车的尖啸。而就在同一个夜晚,距离他们几千公里外的我们,正举着手机拍烟花,配文写着“愿山河无恙,烟火人间”。 我们确实无恙!我们可以抱怨年味淡了,可以吐槽春晚不好看,可以在朋友圈里晒各种馅的汤圆。而这些抱怨和吐槽,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奢侈。当一个孩子最大的烦恼是汤圆太甜时,另一个孩子最大的愿望可能只是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。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开!金色、红色、紫色、绿色,像春天里疯长的花树,像童话里才会有的景象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背过的诗:“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,星如雨。”辛弃疾写的是元宵盛景,是那个时代的国泰民安。千年过去,我们还在看同样的花千树,还在等同样的星如雨。 可千年前的战乱呢?辛弃疾自己就生活在烽火连天的南宋,他写“醉里挑灯看剑”,写“可怜白发生”。那个时代的烟花,是否也曾在某些夜晚照亮过无家可归的人?我不得而知。但我知道,无论哪个时代,平安从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,它是无数人用血肉之躯守住的底线。 又一波烟花升空,密集得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金库。整个夜空都亮了,像白天一样。孩子的笑声更响了,我突然想,这漫天的烟火,其实也是一种祈祷——祈祷明年的今天,我们还能站在这里看烟花;祈祷下一个元宵,战火能远一点,再远一点;祈祷那些从上往下的流星,永远只存在于噩梦和新闻里。 烟花燃尽,只剩一缕青烟慢慢消散。夜重新暗下来,星星露出来了。那些真正的星星,在亿万光年外安静地亮着,看着人间的一切——看着我们欢呼,看着他们哭泣,看着烟花升起,看着炸弹落下。 同样的流星,不同的命运。 愿世界和平,愿山河无恙,愿人间皆安! 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,国泰民安,国富民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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