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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日,图书馆的光 三月四日,春季开学第一天。 林柚站在图书馆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假期综合症还在作祟,她需要一点仪式感来切换状态——新学期,新开始,至少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 推开门,熟悉的书香混合着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。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,在光线中缓慢旋转,像被时光遗忘的微小星辰。 她习惯性走向文学区,在第三排书架前停下。手指划过书脊,寻找一本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书。就在这时,余光瞥见了靠窗位置的那个身影。 男生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,头发有些自然卷,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光泽。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正专注地看着面前摊开的书,偶尔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。阳光从侧面照进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 林柚的心脏,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。 她慌忙抽出一本《春夜》,假装阅读。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透过书页缝隙,悄悄描摹那个陌生男生的侧脸。 他的鼻梁很高,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。嘴唇紧抿,表情认真得有些可爱。翻页时,手指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整齐。手腕上戴着一块简单的黑色手表,指针安静走动。 林柚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或者说,她知道自己在看什么,却不敢承认。 这就是传说中的“一见钟情”吗?太俗套了。她摇摇头,试图把注意力拉回书里。但目光总是背叛意志,一次又一次飘向窗边。 男生似乎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。偶尔皱眉思考,偶尔恍然点头。阳光在他发梢跳跃,勾勒出少年独有的干净线条。窗外,校园里的樱花开始绽放,粉白花瓣随风飘落,有几片贴在了玻璃上。 时间变得缓慢。图书馆里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林柚发现自己已经十分钟没有翻页了。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?就说“同学,这本书好看吗?”——太刻意了。 或者假装找书,在他旁边的书架停留?——太明显了。 内心的小剧场正在激烈辩论,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。勇气这种东西,在心动面前往往最先叛逃。 这时,男生合上书,伸了个懒腰。林柚赶紧低头,心跳如鼓。余光里,他站起身,将书和笔记本收进背包,朝门口走去。 经过她身边时,带起一阵微风。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混合着阳光和纸张的味道。 林柚抬起头,只来得及看到他离去的背影。灰色的卫衣消失在图书馆大门后,像春天里一场短暂的梦。 她站在原地,手里还捧着那本《春夜》。书页上有一句话被阳光照亮:“有些人你遇见时就知道,ta会在你的记忆里住很久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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