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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棵树是什么时候被割走的,没人说得清。 今天在果园的鱼池旁,才发现它没了。一棵直径三十厘米的樟树,被人偷偷锯掉了。现场只剩一个新鲜的树桩戳在那里,断面粗糙,歪歪扭扭的锯痕像挨了很多刀——下手的人很急,也很慌。它在果园隐秘的角落,以这种方式,结束了自己挺拔的一生。 树桩周围散落着锯末,潮乎乎的,还带着樟木特有的气味。那味道我很熟悉,小时候家里衣柜里樟脑丸味。只是没想到,有一天会在这荒僻的果园里,从一棵死去的树身上闻到它。 我很想去追问,可往哪儿追呢?方圆几百米不见人家,就算有人看见了什么,乡里乡亲的,谁又会指认?为了一棵树撕破脸,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,多尴尬。 想起城里那条新闻。有人砍了自家院里一棵树,被罚了上万块。评论区吵翻了天,有人说自家院子爱砍就砍,有人说城市绿化人人有责。我在想,如果今天这棵樟树长在城市,哪怕长在路边的绿化带里,它的命会不会不一样? 大概会的。 农村的树,命薄。薄就薄在,它长在一片太大太散的土地上,大到大伙儿都顾不上,散到谁都觉得不归自己管。薄就薄在,它太普通了,普通到没了就没了,没人较真,也没法较真。薄就薄在,守着它的人,正忙着打种地,实在匀不出精力去守一棵树。 所以它就这么没了。像很多消失的东西一样—,悄没声儿地没了。然后慢慢腐烂,被野草盖住,最后谁也记不清它到底长在哪儿了。 #一棵树 #老树 #农村 #果园#砍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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