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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会6月前
《旧信》 陈砚在整理母亲遗物时,发现了那个铁皮饼干盒。 盒子藏在衣柜最底层,被旧毛衣裹得严实,打开时铁锈簌簌往下掉。里面没有饼干,只有一沓泛黄的信,信封上的字迹娟秀,收信人处空着,寄信人写着“阿珩”。 是苏珩的信。 陈砚的指尖顿了顿。这个名字像枚生锈的针,扎在记忆深处二十多年,明明早该钝了,碰一碰还是会疼。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,信纸薄得透光,钢笔字洇着水痕,像是写的时候落了泪。 “今天路过附中后门的梧桐树,看见有女生在捡飘落的叶子夹进书里。忽然想起你说要考南京的大学,那里的梧桐应该长得更高吧?” 陈砚的喉结动了动。1998年的秋天,他确实在那棵梧桐树下对苏珩说过这话。那时她穿着蓝白校服,辫子上系着红绳,仰头看他的样子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 “你送我的那支钢笔,笔尖坏了。我找遍了文具店,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。后来才想起来,那是你用第一笔稿费买的,对不对?” 钢笔是他省了三个月饭钱买的英雄牌,藏在她的课桌抽屉里,附了张纸条:“等你考上南京大学,我就去南京找你。” 可他没等到。 高三下学期,母亲突然病重,家里卖了房子还欠着债。他瞒着苏珩退了学,跟着同乡去了深圳工地。临走前,他在她的自行车篮里放了本《小王子》,扉页上写着“对不起”,却没敢留下地址。 后来听说她考上了南京大学,听说她在梧桐树下等了很久,听说她毕业后去了国外。 陈砚继续翻信,一封封看下去。 “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你的名字,在一本旧杂志的投稿栏里。原来你没放弃写作,真好。” “南京的冬天好冷,比我们这里冷多了。你在南方,要记得多穿点。” “我要结婚了。他是个很好的人,会陪我看梧桐叶,会给我买一模一样的钢笔。” 最后一封信,是五年前写的。 “听说你母亲去世了,节哀。其实我每年都回来看她,她总说你在深圳过得很好,说你成了作家,还说……你一直没结婚。” “陈砚,我不怪你了。真的。” 信的末尾,有一行极轻的字,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:“我在梧桐树下埋了样东西,如果你回来,记得去挖出来。” 陈砚把信按原样叠好,连夜买了去南京的票。 附中后门的梧桐树还在,只是比当年粗壮了许多。他蹲在树下,用手刨开松软的泥土,指尖触到个硬纸筒。 里面是枚褪色的红绳,和半片梧桐叶。叶面上用钢笔写着两个字:“等你#意难平终究是意难平 #意难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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