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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溪1周前
我和奶奶 今天是元宵节,香点燃的一瞬间,奶奶半弯着的腰,依然直着背,走来我家的画面出现在脑海。紧接着出现却是那个三爷爷的家 我突然明白,那时的我是多么希望奶奶可以去质问他:你怎么可以把我的儿子砍成这样?你是要他死呀?他是你侄儿呀 奶奶没有,奶奶一直沉默着,我记得那段日子奶奶很沉默,奶奶之前上来(我家在山坡上,奶奶来是要爬坡的,所以叫上来)是经过我家门口去到侧边的小叔家。很少直接进我家的门,那些天奶奶默默的来,默默的走 今天,当这些画面重新出现,我竟无比心痛。一个母亲是如何吞下那些痛、那些愤怒,然后一声没坑的 我无声地埋怨奶奶的沉默,这一刻才得以消融。我很少想起奶奶 唯有一次被提起,是十多年前在一次家排呈现上,代表说我的奶奶依靠、依赖我父亲,但不喜欢我父亲 我没有反应。现在知道,我隔离了对奶奶的期望和情绪 奶奶是个童养媳,她到底遭遇过什么,爷爷去世时她想的是什么,她是如何为了活,还有嗷嗷待哺的儿子们直挺着背的?改嫁时,送走一个叔叔,带走只2-3岁的小叔叔,留下不到10岁的大伯和父亲自力更生的决定是怎么的艰难,在她的有生之年,从没听她提过。从没听过她说生活,奶奶是个话很少很少的人 我唯一一次和她聊天的记忆是我带男朋友回家,问她:你觉得怎么样。她告诉我说:天底下就都是些这样的人 对,她说了“就”,我此刻的记忆异常清晰 那时不明白。此刻才知,她是把人间默默收在心间,然后不言不语 静悄悄的活着,似乎一点声响,当下的安稳就不见了 改嫁的爷爷,是个林业的工人,人温文尔雅,因为他工作在外地,印象中是他退休才见到他,感觉性格极好,话也少 其实不是,小妹是在他工作的地方生的,也许太少没有印象,但更多的是我跟奶奶是有距离的,是陌生的缘故,所以连带着跟他也陌生了 我对奶奶的了知太少了,少到我无从说起 我能记起的是奶奶穿戴很整洁,家里很干净、很整齐,灶台、锅盖都擦得亮亮的,做菜很好吃,家里总有好吃的。但她很少拿给我吃,妈妈跟她不和,不准我们去她家,她对我们也很冷谈,她上上下下都是因为小叔家的小孩,小叔家的事,都是去小叔家 她除了有事喊我父亲,没见过他们多说过一句话。父亲像极了奶奶,话少 小时候,我常常站在我家的空地上,望着奶奶家的方向 奶奶的有生之年似乎都在操心小叔叔 她心里藏着怎样的希冀和不甘,我不知道 写一个没有记忆的亲人,好难 我只能半途而废。 #奶奶 #童养媳 #代际创伤 #女性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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