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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常在想,如果歲月能夠溫柔一些,讓我們慢慢地、慢慢地一起白頭,那該有多好。我曾無數次描繪過那樣的畫面——在午後的陽光裡,我們坐在搖椅上,我的手握著你的手,絮絮叨叨地說著年輕時的傻事,笑我們曾經多麼意氣風發,多麼執拗地愛著彼此。我以為,那會是我們故事的結局,平淡,卻圓滿。 可是,你走得那麼急。 急得就像一陣風,我還來不及抓住你的衣角,來不及把準備了一輩子的話都說完,你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。留下我一個人,站在原地,守著我們曾經一起說過的「我們」。那兩個字,如今念起來,空蕩蕩的,回音裡全是寂寞。 我哪裡也沒去,就守在這個承諾裡。我守著晨曦初露的窗臺,守著落日餘暉的街角,守著每一個你喜歡的春夏秋冬。風起的時候,我替你感受;花開的時候,我替你多看幾眼。我把我們的故事,在心頭反反覆覆地溫習,生怕忘掉任何一個細節,因為那是我餘生最珍貴的行李。 有人問我,等一個人,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,苦不苦? 我笑著搖搖頭。 不是不苦,而是比起失去你的痛,這份等待,竟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甜。因為在等待裡,你從未離開。 我在等,等這漫長的一生走到盡頭,等我們再一次的相遇。 到那時,在人海茫茫中,我相信我一眼就能認出你。或許是相似的眉眼,或許是那熟悉的、讓人安心的氣息。我會走到你面前,輕輕地對你說一聲:「嗨,久等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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