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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做事,好像从不考虑值不值。 四十度的大热天,非要去帮别人种西瓜。 外婆说,老板以前给过我们好多辣椒苗捏。 又说,别人对我们好,我们要记着,可以回报的时候一定要回报。 外婆说的老板,其实是村里一个小养殖户,平时也会种一些蔬菜水果卖。在镇上有个小摊,经常骑个摩托或者三轮,载着辣椒呀茄子呀从外婆家门口路过,偶尔会跟外婆打招呼,算不上有多熟。 辣椒苗也不是特意送我们,老板育苗育太多了,说谁家需要就去拿,这消息外婆还是从她的小伙伴那里得来的。总共拿了二十来根苗,外婆只会数到十,二十来根对外婆来说便是很多,便是很大的恩惠。 外婆一直记在心里,听说老板要种西瓜,迫不及待地要去帮忙,我说太热了,等下午凉快些再去。 外婆说,这么热的天,老板一个人种瓜苗不好,早点去帮忙,人多可以快点种完。 除了老板,地里还来了好些人,他们看见外婆,就跟老板打趣,说他真缺德,这么大年纪都喊来帮忙。 说得老板不好意思,只一昧憨笑。 外婆赶忙解释,说是自己要来的。 天气太热了,蹲在地里,土里的蒸气混杂着泥土味扑面而来,如在蒸笼。即使干着最轻松的活,那擦不完的汗,依然辣得眼角生疼,每一次呼吸,热气呛进喉咙,跟火燎似的, 实在受罪。 一些育多了的苗,换这样一份罪受,我觉得很不值当。但外婆——以及其他来帮忙的老人,好像并不觉得,甚至还很开心,整个过程都是有说有笑。 以至于瓜苗种完,洒了水,盖上遮荫网了,大家还意犹未尽,坐在田边,继续家长里短地唠着。 回去的路上,他们脸上都挂着笑,一点也不介意,那头顶的烈日,那满身的汗水。 四十度的天,出来种西瓜,值不值得我不知道, 也不重要。 确定的是,未来某一天,外婆家的木桌上,或者灶台边,会莫名出现半个或一整个, 浑圆脆绿的大西瓜。 #外婆 #外婆养大的羊羊 #农村生活记录 #生活美学 #中华美德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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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耳朵不好。 很多年了,具体多久已记不清。 耳朵不好,听不清别人说话,跟外婆说话十分考验耐心,我总结出来的技巧是,要靠近些,多说几遍,还要比一般说话声高几度才行。 他们不会总结怎么跟一个老人说话,也不会想着靠近些,或多说几遍,相比于此,大声说话方便多了,如果听不清,那就再大声些。 长此以往,他们声音越来越大,语气也极不耐烦,说不了几句,便就要呵斥。 不许他们凶外婆,我跟他们理论,让他们小点声,他们不承认自己说话有问题,只会说外婆听不见。 我便无法反驳。 外婆耳朵确实不好,很多年了。 也一直不知道原因,这次带外婆来配助听器,医生检查说,是因外力导致的神经损伤。便想起小时候一件事,忘了具体原因,反正是因为我,外婆跟别人吵架,还被对方打了耳光,力气很大,因为外婆人都摔倒了,想来或与此事有关罢。 便觉内疚,也觉难受。 早些年经常有人欺负我,外婆知道了每次都会去吵、去闹,后来慢慢的,便没人敢惹我了。 外婆多病,我却平安。外婆的耳朵坏了,换来我不被欺负的平安岁月。也不止是耳朵,外婆现在一身的毛病,想来外婆没什么本事,只能拿自己的身体去跟命运交换,用她那一身毛病啊,换来我这一生平安。 以前给外婆买药,现在带外婆配助听器,我以为这是对外婆的弥补。戴好助听器、去室外测试环境音时,外婆说: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热闹啊。 我们习以为常的世界,外婆竟觉得陌生,原来长久以来,外婆跟我不在同一个世界,外婆用她的世界缝补着我的世界,所以呀, 我的世界完好无损, 而外婆所处的世界, 满目疮痍, 弥补不了一点。 #外婆#小羊和外婆的故事#助听器 #老人助听器 #健耳听力助听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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