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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,老天爷很公平!单位里那个“天天吃亏”的老王,昨天去世了,享年93岁。追悼会上,当年踩着他上位的处长,据说瘫在床上 已经二十多年了——他儿子吸毒进去了,老伴去年也走了,自己一身病,全靠安眠药度日。 老王的儿子,北大教授,哈佛博士。送别时只说了一句话:“我爸这辈子,从没争过。”我认识老王二十三年。机关食堂里,他总是最晚来的那个,坐在角落,吃最便宜的素菜。别人评职称,他看报纸;别人跑关系,他练毛笔;别人争项目,他去给传达室老李修收音机。有一次年终考核,指标只有一个优秀。会议室里剑拔弩张,有人翻旧账,有人拍桌子,有人连夜给领导送土特产。老王在干嘛?他在帮打字员小刘修电脑。小刘急得快哭了,说材料打不出来,要扣钱。老王蹲在地上捣鼓两小时,满头灰,最后说:“换个硬盘就好,我抽屉里有一个。”那年的优秀,给了业务骨干张姐。老王得了个“称职”,奖金少两干。张姐后来当上了副处长,老王退休时还是科员。所有人都觉得,老王这辈子完了。但事情开始变得奇怪。老王儿子考上清华那年,张姐的儿子正蹲在网吧打 游戏,被她揪着耳朵拖出来,满楼道都是声。 老王儿子保送博士那年,当年争项目最凶的老李,正四处托人给儿子找工作——大专毕业,简历投了三百份,没人要。老王儿子去哈佛做访问学者那年,我们单位出事了。那位当年踩着老王上位的处长,儿子吸毒被抓。他四处借钱捞人,头发一夜全白。后来才知道,儿子从小被他惯坏了,要什么给什么,初中就开始混会。 老处长几十年前就中风了,瘫在床上。他老伴走得更早,累死的。我去看望时,他拉着我的手,眼泪直流:“我这辈子到底图什么?争了一辈子,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。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倒是想起老王。老王退休后,每天还是老样子——早起打太极,下午练字,晚饭后散步。偶尔来单位转转,帮年轻人修修打印机,讲讲老典故。他九十岁生日那天,我去了。满头银发,气色红润,还能自己擀面条。 我问:“老王,您这辈子,后悔过吗?”他笑:“后悔什么?“后悔……没往上走走?”他摇摇头,给我倒茶:“你知道吗,我年轻时也急 过。我师父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记了一辈子。” 我竖起耳朵。“他说,争来的都是债,修来的才是福。你在单位争一个位置,就得罪十个人;你抢一个项目,就欠一堆人情。这些东西,早晚要还的。我不争,不是怕,是算清楚了账。”他又说:“我儿子小时候问我,爸,你怎么不争?我说,爸把福气留给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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