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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子.3天前
近来工作繁忙,诸事缠身,早已身心俱疲,连喘口气的空隙都寥寥无几。偏偏在这般心力交瘁之时,我朝夕相伴三月的牡丹鹦鹉意外飞走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,它只是飞走了,可理智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与疼惜——它自小被人悉心照料,从未历经风雨,不懂野外觅食,不知世间凶险,这一去,怕是要在寒风与惶恐中受尽苦楚。一想到它可能蜷缩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饥寒交迫、瑟瑟发抖,我便鼻酸眼热,泪水无声滑落。深情入骨,无关物种,只关真心。 从它离去的那一刻起,母亲便四处奔走寻觅,不肯放过一寸角落。我下班归家,顾不得片刻歇息,取出手机里存下的它清脆鸣叫,置于窗前反复播放,声声呼唤它的名字,盼它能循着熟悉的声音,寻回这个温暖的家。我们踏遍小区的草坪、花圃、楼道,挨家挨户轻声问询,心中的执念就是一定要找到它。 夜深人静,一遍遍翻看手机里存下的照片与视频。那三个月朝夕相伴的点点滴滴,如潮水般涌上心头:清晨,它用清脆的啼鸣唤醒我的睡意;闲暇时,它歪着小脑袋立在我肩头,陪我写字弹琴,下班回家一打开房门就能听到它急切的呼唤,蹦哒着身体告诉我想出来玩,灵动的模样驱散我一日的疲惫。它不是笼中飞鸟,而是我疲惫生活里的小欢喜、小期待、小牵挂,是我在忙碌中得以喘息的温柔慰藉。我失去的从不是一只鹦鹉,是我在繁重工作中唯一的精神寄托。那一夜,我辗转反侧,似梦非梦,恍惚间总看见它在寒风中发抖,惊醒后便再无睡意,满心皆是牵挂与自责。 次日,我写下寻鸟启事,在小区各电梯处张贴,字字皆是期盼。又过了一日,毫无消息,就在我几近绝望时,邻居来电说:“鹦鹉在我家呢!”我欣喜若狂,顾不上吃午饭,一下课就飞奔回家。路上无数次幻想重逢的画面:它会扑棱着翅膀落在我肩头,会亲昵地蹭我的掌心,会发出欢快的鸣叫。可真正见到它时,只剩心疼。不过两日未见,它早已不复往日灵动模样,萎靡不振,奄奄一息,羽毛凌乱炸起,尾巴湿绿沾污,小小的身子冰凉绵软,轻得仿佛没有重量,静静躺在我的掌心。即便虚弱至此,它依旧认出了我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几声啼叫,似在诉说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 那一刻,心疼至极,悲喜交加。此刻更明白,这失而复得的,不仅是一只小鸟,更是我心底最珍贵的温柔与牵挂。往后岁月,我必护它周全,伴它岁岁平安。这一场失而复得,让我深知,世间最珍贵的,莫过于久别重逢,莫过于爱与陪伴,从未远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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