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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仔1周前
(接上文) 回程的一路,小旭脑子里反反复复,都是周大爷站在门口送他的样子。老人话不多,只一句“路上稳当点”,却比千言万语都沉。他好几次都想问出口——大爷,您到底是什么身份?可话到舌尖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有些事,不点破,反而更踏实。大爷不说,自然有不说的道理,他不该追着问。只是临走前,他趁着陪楠楠玩的时候,悄悄把一张支票塞进了沙发底下。钱不算太多,但足够老人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。他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报恩,有些恩情,本就还不清,只能尽一点心。 踏上北京地界的那一刻,小旭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还是熟悉的味道,喧嚣、拥挤、烟火气十足,和离开时一模一样,却又让他觉得无比踏实。来接他的是灯泡的弟弟谭海。这半年因为哥哥在东北的名声,小伙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半大孩子,人精神了,腰板也挺得直,开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,停在路边格外扎眼。 “旭哥!”谭海老远就挥手,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包,“奎子哥和贾哥今儿正好在南站仓库盯一批新到的货,走不开,特意让我来接您。”小旭点点头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里收拾得干净,还飘着点淡淡的烟味,是他们这帮兄弟最熟悉的味道。 “哥,一会儿送您到家,我就先回去了,晚上再来接你,兄弟们都等着给你接风呢,国际饭店都已经定好了。”谭海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嘿嘿笑,“另外,您要是困,就把座椅往后放躺会儿,这车稳。我托强子哥弄的,您猜多少钱拿下的?” 小旭点点头说道:“我估计这两天没有啥空,你们先忙你们的,等我忙完这一阵子,再去找你们。”然后随手摸了摸座椅,皮质不算顶级,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好的东西,随口说道:“超二十万,你就是冤大头。” “瞧您说的!”谭海得意地一拍方向盘,喇叭轻轻“嘀”了一声,“算下来才十二万!” 小旭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十二万,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,现在这帮小子嘴里,已经能轻飘飘说出一个“才”字。时代变了,他们的日子,也真的起来了。 车子一路驶进林业部家属院。熟悉的楼房、熟悉的楼道、熟悉的墙皮斑驳,小旭一下车,望着自家那阳台,忽然莫名有点发慌。 谭海看出他神色不对,也不多问,把包放下,打了声招呼,一溜烟开车跑了。小旭独自拎着背包上到二楼,手往口袋里一摸,心顿时一沉——钥匙找不到了。是丢在苏联?还是落在乌兰浩特了?他脑子里乱哄哄,怎么也想不起来。 正低头胡乱翻包,楼上下来一位邻居,是常阿姨,一见他就眼睛一亮:“哟,这不是小旭吗?可算回来了!这段跑哪儿去了,好久没见着你了!”“常阿姨好。”小旭连忙堆起笑,“刚从外地回来,正找钥匙呢。您先忙您的。” 他故意低下头继续翻包,等邻居脚步声远了,才长长松了口气。找不到就找不到,敲门吧。“咚、咚。”两声轻响,门里很快传来脚步声。 小旭刚抬头,门先拉开一条小缝,一个两三岁的小丫头探出头来,扎着两个小揪揪,脸蛋圆嘟嘟,眼睛像黑葡萄,怯生生、却又警惕地盯着他,像只防备的小猫。隔着一道防盗门,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:“你是谁?” 小旭被逗笑了,放轻声音:“我是这家的人啊,小朋友。你是谁呀?”小女孩抿着嘴,还没来得及回答,身后厨房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。小旭隔着铁门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,声音都忍不住拔高:“大姐!你咋回来了?快开门!”过来的正是晓华。她一见是小旭,整个人都愣了一下,随即又惊又喜,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门。 门一开,小旭几乎是本能地伸手,狠狠把姐姐抱进怀里。这么多年在外闯,风里雨里,枪林弹雨都走过,可在姐姐面前,他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弟弟。晓华被他抱得一怔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可下面的小丫头却不干了。“哇——”的一声,当场嚎啕大哭,小手拼命拍打着小旭的腿,一边哭一边喊:“你放开我妈妈!姥姥——有坏银!有坏银!” 小旭哭笑不得,连忙松开姐姐,尴尬地挠挠头。这时,里屋又传来脚步声,吴X成快步走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,梳着利落的马尾辫,脸蛋圆圆的,眼神虎虎有生气,一看就不是怕事的性子。 老娘一眼看到小旭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几秒之后,她几步冲过来,一把将儿子死死搂进怀里,声音哽咽,又哭又笑:“你个死小子!你跑哪儿去了!这么久不回家,我还以为、还以为你出事了……” “妈——”小旭鼻子一酸,也紧紧抱住老娘,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,好好的,一点事没有。”“你还说!”吴X成松开手,又气又心疼地摸着他的脸,“你看看你,瘦成什么样了,头发也这么长,一身烟味,路上肯定没吃好没睡好。赶紧去洗澡!洗完吃饭,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锅包肉。” 小旭应着,一路往卫生间走,边走边随手把T恤一扯,扔在地上,紧接着裤子也随手褪下,就剩一条短裤,大大咧咧就要往卫生间钻。身后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“呀”一声,赶紧捂住眼睛,又羞又气地大叫:“臭流氓!奶奶!你管管他!” 吴X成又好气又好笑,连忙捡起地上的脏衣服,对着小旭的背影数落:“家里这么多女孩子,你也不知道注意点!多大的人了,还没个正形!” 小旭这才停下脚步,故意转过身,一本正经地盯着那个捂眼睛的小姑娘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:“哎?你是谁家的姑娘啊,怎么跑我家里来了?” 小姑娘气呼呼把头一扭,“哼”一声,转身“啪”地拉开门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晓华在一旁笑着解释:“是隔壁关大爷的小孙女,叫关玲。小时候你不是还见过吗?我带着嘉妮回来,她天天过来串门,跟嘉妮玩呢。” 小旭这才有点印象,忍不住乐了:“我说怎么有点眼熟,变化也太大了,小时候那么小一只,现在这么……胖乎乎的。”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!”吴X成白了他一眼,“人家小姑娘多可爱,不许这么说。赶紧洗澡去,一身汗味。” 小旭嘿嘿一笑,目光一转,落在晓华怀里那个小不点身上。正是嘉妮。他立刻凑过去,伸手一把就把小丫头抱了起来。嘉妮本来就怯生生的,被他突然一抱,小嘴一瘪,眼睛一红,眼看就要放声大哭。小旭眼疾手快,飞快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,“唰”地撕开包装,直接塞进她嘴里。前一秒还委屈巴巴的小丫头,嘴里一甜,哭声戛然而止。她吧唧吧唧小嘴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旭,含糊不清地喊: “我还要吃!”晓华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要接孩子:“你别惯着她,一会儿该不吃饭了。”小旭不给,抱着嘉妮在屋里转圈,笑得一脸得意:“喊舅舅。喊一声舅舅,给一块。” 小丫头半点底线没有,立刻张开小嘴,叭叭叭喊个不停:“舅舅!舅舅!舅舅——”小旭心花怒放,当场把一整包巧克力都掏出来,“哗啦”全倒在桌上。嘉妮眼睛一亮,嗷呜一声,直接扑到桌子上,小脸蛋贴着桌面,双手护住满满一桌子巧克力,兴奋地大叫:“我的!都是我的!妈妈关门!不许别人进来!”(小猫有点酸…) 一屋子人看着小丫头护食的小模样,全都笑得直不起腰。小旭笑了半天,才忽然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,才问道:“对了,老陈呢?他儿子回国这么普天同庆的大喜事,怎么不见他人?”晓华轻轻拍了他一下:“别瞎说,那是咱爸。上班去了,还没下班呢。你赶紧洗澡去,一身的味。” 小旭哈哈一笑,这才转身,晃悠着进了卫生间… (未完待续) 上文纯属虚构,请理性观看。#原创#原创作品 #小说#推荐#强烈推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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