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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三集》 农历8月,我父亲得了重病,为了陪护父亲,我家里学校两头跑。一天,村干部到家里通知我,一家派一个人到梨元煤矿背焦炭。父亲有病,我家的任务就由我去完成。 出发那天是中秋节,每人在大食堂领了几个红薯渣窝窝,每人分半个月饼和几个柿子。当时,把我们高兴的又蹦又跳。洛临公路上几万人组成的背焦炭大军,像潮水一般向着东南方向涌进。走到大安村时,领队的孟康大叔说我知道从汝阳县城翻山去梨元煤矿比走大路近,咱们走这条路一定能赶到大队人马的前头,结果是因为路不熟,在深山里绕了半夜也没有走到正道上,第二天走到梨元煤矿时还比别人晚到了好几个小时。我们不但挨了批评,还罚我们把别人背剩下的焦炭加在我们身上。好在我们离开现场,只要不被干部看见就把焦炭扔掉。一路上,公路边,玉米地里,到处都是偷偷扔掉的焦炭。我当时在现场背有30余斤,走着扔着,最后剩下的也就10余斤了。就这样还是越背越重,越走越走不动。中午时分又饥又渴,找不来水就吃地里的玉米杆,饿了解开干粮袋一看,好吃的头一天就吃完了,剩下的渣窝窝不但发粘,还散发着一股发霉气味。下午双脚磨起了血泡,双肩磨的又肿又红,腿也疼的抬不起来了,加上中午没吃东西,难受的情况真是难以形容。晚上10点左右总算走到了汝阳与伊川交界处的大安村,大家说什么也走不动了,一些人去村里寻吃的了,大部分人倒在路边的打麦场里睡着了。我们几个人有的还用玉米杆搭了个小庵子准备好好睡一觉。谁知迷糊中听到叫骂着让人们排队集合,还没弄清怎么回事,我的屁股就狠狠挨了一脚,慌忙中我们几个人背起焦炭朝着白沙的方向跑了起来。 天上下起了小雨,这时饥渴,劳累磕睡早被吓跑了,一口气跑到了白沙东坡头,后边的人才赶上,我们一问才知道原来我们在场里睡觉被干部发现了,他把大家集合起来,训话说有坏人破坏炼钢铁运动,有几个人还挨了打。 天快亮时,我们终于把焦炭背到了白沙西门外的炼铁炉旁。回到家里腿疼了好几天不敢走路,后来我们编了一个顺口溜来形容当时背焦炭的情况:"腿跑肿脚磨烂,梨元煤矿背焦炭;10斤干粮8斤炭,柿子月饼还不算。" 又过了几天,报纸登出了1958年的钢铁产量突破了1000万吨,轰轰烈烈的炼钢铁运动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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