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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1月22日。國家體育館。 我听到了《所有下雨天》。忽然想起是演唱會首唱,也是我第一次聽。雨天的意象我是熟的,熟得像是自己身上的一塊皮膚,青春期拿它寫過無數詩句,寫到後來,雨都老了,我還沒老。 我想我的人生大約就是一場雨,一場永遠不會停的雨。很小的時候讀《雨季不再來》,讀完反而覺得,雨季怎麼會不再來呢?它分明是跟著我的,我走到哪裡,它下到哪裡。六歲那年在操場上玩,玩著玩著忽然停下來,仰著頭看天。藍天白雲,漂亮得不像真的,我卻覺得那些顏色離我很遠,遠得像隔著一層玻璃。我一直看到眼睛發酸,看到天開始旋轉,才把頭低下來。 那時候我就知道,我是那種會忽然停下來看天的小孩。 愛上薛凱琪之前,我沒想過會有不下雨的那天。 這話說得有些矯情,但矯情也有矯情的真實。我總說謝謝妳陪我活過痛悲——痛是痛的,悲也是真的悲,可是有個人陪著,痛悲好像也有了著落。去年三月到今年三月,整整一個下雨天,妳就這麼陪著我,陪得那樣自然。 很小的時候我就想過死。不是那種絕望地想,是那種平靜地想,像想著明天會不會下雨一樣地想。我想我活不到十八歲。這念頭沒有讓我害怕,反而讓我有種奇異的安心——反正活不到,很多事就不用做了。 數學太難,我躲在樓道裡哭一個小時,把上課時間哭完。躺在床上,我數自己的心跳,數著數著就希望它慢一點,再慢一點,慢到沒有。小時候我喜歡躲衣櫃——衣櫃裡暗,衣櫃裡靜,衣櫃裡沒有那麼多聲音那麼多光那麼多人。後來妳來了,妳就是我長大後的衣櫃。 我不敢在神明面前許關於妳的願。 這話說出來自己也覺得怪,可是真的不敢。我怕上天聽見了,發現我這麼喜歡一個人,就把她收回去。所以我只在抬頭看見月亮的時候,在心裡默默地念,念得很輕,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:但願人長久,但願人長久,但願人長久。 三月是我的生日月,我從北到南去找妳。和小狸貓在西湖邊走,走著走著忽然說,多謝妳,因為妳我才又來了西湖。這話說出口才發現是真的——我因為妳做了好多事,好多小時候想都不敢想的事。命運這件事,說起來真是奇妙,我學的專業,彎彎繞繞竟然和妳同一個。更奇妙的是,我居然會有「世界很美好」這種念頭。 從前我是躲在衣櫃裡哭的小孩,現在這個小孩活到了十八歲,而且願意繼續活下去。 妳說,如果真有個人能走到十年前,走進那個衣櫃,跟那個小孩說這些,她會相信嗎? 我不知道。 薛凱琪,我的人生因為妳,真的精彩蛻變了。 #薛凯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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