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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子儿4天前
#年代文 #人物故事 #家庭温情 时光流转至冬季,玉芬不再操心外面的事,转而开始为兰花裹脚。按本地风俗,女孩子五、六岁时需裹脚,脚越小越被视为标准的“三寸金莲。”裹脚时,兰花起初觉得新奇有趣,因见奶奶、妈妈和姐姐的脚裹后小巧玲珑,十分好看,便主动坐在矮凳上,将双脚放入盛着热水的脚盆让妈妈清洗。玉芬趁兰花脚尚温热,将大拇趾外的其他四趾尽量向脚心扭压,兰花突然尖叫一声“疼啊!”玉芬安慰道:“听话!疼两天就不疼了。”说着在脚趾缝间撒上明矾粉,使皮肤收敛以防霉菌感染,再用布包裹,裹好后用针线缝合固定。起初裹脚并不是太用力,只是轻轻拢着,让双脚渐渐习惯这种拘束,随后一次次慢慢加紧,以两脚能忍受的痛为度。期间,兰花一瘸一拐地走路,疼得直咧嘴。 她问奶奶:“为啥女的要裹脚?”。 奶奶说:“过去有个皇上叫李后主,她的一个妃子为了讨得皇上欢心,想出了花样,用白绸子将脚缠成新月形状在金莲花上跳舞,大家都称赞这个脚漂亮。后来这个做法就流传到民间,缠小脚之风渐渐流行起来,这样的小脚被认为是‘女子美’的一个重要部分。即使长相、身材再好的女子,如果是一双大脚或脚缠得不够小,就会遭人耻笑,并且嫁不出去。”兰花听后认为女人好可怜呀!原来她觉得小脚好看好玩,不知却要遭受如此多的罪,现在真的是痛恨小脚了。过了二十多天,妈妈开始真正用劲裹了。缠的时候,要用劲把裹布缠到最紧的程度,每次缠的时候兰花是痛苦难熬,缠好后又要用针线紧紧地把裹布缝起来,把裹着的脚硬挤进尖头鞋里,然后妈妈跟在后面强迫她到处走动。白天一双脚痛得寸步难行,到了晚上一双脚放在被子里不但痛,有时简直像炭火烧着一样痛苦,睡觉时只能把脚放在被子外,半夜起来抱着脚哭是常有的事。有时痛得受不了,就偷偷扯开裹脚布,但被妈妈发现了就是一顿打,然后再狠狠地裹回去。所以兰花不愿跟妈妈睡一个屋,到晚上就磨蹭,等妈妈睡了,再轻手轻脚溜到奶奶的屋里。奶奶也早已睡着,兰花就悄悄地解开裹布通风,早上起床再松松地缠上。时间长了,奶奶也发现了孙女的猫腻。可能是自己受了这个罪,知道个中滋味,再加心疼孙女,已到民国年间了,整个社会对女子裹小脚要求不高了,奶奶有时也会默不作声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后来有一天,何明山从外面回来,对玉芬说:“如今女孩子不兴裹脚了,城里的女子都是大脚,赶紧给兰花取掉吧。”兰花听到这个消息,那颗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,高兴地欢呼雀跃,像过年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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