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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胖8月前
(开篇) 景仁宫的梨花又开了。 我站在廊下,看着那株百年梨树在暮春的风里簌簌落着雪白花瓣。这株树是先帝赐给纯元皇后的,如今倒成了宫里唯一能证明她存在过的物件。小宫女们经过时总要加快脚步,都说这树下阴气重——毕竟那位谥号纯的皇后,是在梨花开得最好的时节,穿着素白中衣吊死在这树上的。 (回忆切入) 我第一次见到纯元皇后,是在永和十二年的选秀大典上。那时她还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女沈知意,穿着藕荷色绣缠枝莲的宫装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响铃簪。在一众满头珠翠的秀女中,像误入金丝笼的云雀。 臣女以为,女子贞静为要。当太后问及才艺时,她垂着眼睫答得滴水不漏,《女诫》有云,清闲贞静,守节整齐,行己有耻,动静有法。 可我知道她袖袋里藏着本《山海经》,裙角沾着方才在御花园扑蝶时蹭到的青苔。后来她告诉我,那日她其实背了整篇《洛神赋》,却故意挑了最无趣的回答。 (帝后初遇) 皇上是在御书房撞见她的真性情的。那日她偷溜去翻看西域进贡的星象图,发髻被书架勾散都浑然不觉。当那支白玉簪叮地落在大理石地上时,捧着奏折的帝王与抱着星盘的少女同时愣住了。 陛下可知紫微垣中藏着多少故事?她竟不慌不忙地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,臣女数过,北斗第七星旁有三颗连缀的小星,像极了... 像你眼下这三粒小痣。年轻的皇帝突然接话。后来他同我说,那一刻檐角铜铃被风吹响,他恍惚听见了命运转动的声响。 (婚后生活) 大婚后的日子像浸在蜜里的梅子。皇上为她辟了观星台,她教皇上认牵牛织女星;皇上批折子时她在旁边临《快雪时晴帖》,故意把墨点子甩到奏章上。有次南疆进贡会学人言的鹦鹉,她连着教那扁毛畜生喊了三日陛下是呆子,气得皇上把她最爱的樱桃酪藏了起来。 可我知道她半夜会对着铜镜练习最标准的宫礼,知道她把《女则》翻得起了毛边。就像她不知道,皇上每日寅时就起来,对着她胡乱临的字帖偷偷临摹。 (矛盾暗涌) 变故始于那支和田玉镯。当太后把传了五代的后镯戴在她腕上时,我清楚看见她指尖在发抖。那夜她在观星台站到三更天,回来时裙摆沾满夜露:姑姑,你说星星会不会也分尊卑?后来她开始频繁梦见先帝的端敬皇后——那位因谏言被废的烈女子。有次夜半惊醒,她突然问我:若有一日我不得不选,是该做贤后,还是做自己?没等我回答,她又自言自语:可沈知意若不是沈知意,又凭什么配得上他的喜欢?(转折点) 永和十六年端阳节,皇上在太庙发现她偷偷换掉了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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