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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见王菲,虽然这几年她唱的歌和我爱上她的时候已经很不一样,但是从小学到如今,“一个一个偶像,都慢慢消失”,她却依然偶然相见,也感觉欣慰。看见她,就想起自己是如何长大。 我喜欢王菲很久,从六年级开始。那个时候在一堆港台金曲中翻到她,瞬间觉得惊为天人。我一直觉得王菲是我的女性主义和世界主义的最早启蒙。她的音乐,最经典的几张里,音乐和人声的实验比重很大,和当时流行的抒情歌完全不一样。偶然有杂志的边角料采访文章出来,我都会如饥似渴翻看,从此认识了Cocteau Twins, Tori Amos,小红莓,碧玉, PJ Harvey,Cindi Lauper……可以说是她带我走入alternative rock和dream pop这些充满强韧女性创作力的音乐领域,这些女性音乐人好像女巫,蕴含如莉莉丝般能创生又能毁灭的女性力量。 总有人说她的唱腔模仿Dolores,实际上也只有在《梦中人》的翻唱中有所致敬。她自己早期的音乐启蒙来自于邓丽君,婉转的小调气韵是她嗓子的底色。后来又受到Cocteau Twins的影响,可以说她的另类音乐质地和“仙音”唱法,几乎全然受惠于双子星。两人还合作过一首《分裂》,也是一段佳话。 她本身是能做词作曲的多面手,加上林夕的词和张亚东的编曲,成就华语乐坛不可复制的经典。在我还是寄宿的中学生时,每天过着早起跑操,晚自习到十点多的军事化生活,人生仿佛被压缩成每日例行检查的床头叠被一样的豆腐干块,如此贫瘠的日子里,她就教会我一些对待时间和世界的,非常后现代,或者也可以说是虚无的生活态度:“一个一个偶像都不过如此”,从“第一口蛋糕的滋味”到“千秋万岁”,之间可能都是荒废。“没有蜡烛就不要勉强庆祝”,“在天鹅湖边寻觅每个人都有的结局。”……世事转头成空,无需执着。 关于自我和他者之间的关系,我也深受其影响,比如爱情,也许只是一场“有人在吗,有谁来找”的心血来潮,一场自导自演,如《重庆森林》一样的独角戏。是“王子挑选宠儿,外套寻找模特儿”的都市男女逢场作戏的角色扮演。人们带着“好好配合,慢慢选择,你快乐我也快乐”的清醒沉沦,对方是“坂本龙一,朱莉查理玛丽”,甚至是假的,也没有很大关系。但即便如此,爱的时候还是要不留余地,执迷不悔,毕竟“我还能用谁的心去体会”。这种洒脱和疏离,是我对摩登爱情的最初想象。当一名都市女郎,最初的模板,#王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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