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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回到老家,闲暇之余在村里走走转转,偶见村里几处不多的儿时的旧房老屋,一下把我的思绪拉回到几十年前的童年记忆,让我的乡愁更浓更烈……乡愁就是老家的旧房子,是刻在骨血里的坐标,任岁月流转,始终在记忆的版图上清晰矗立。 那房子也许是青砖黛瓦,也许是泥巴草屋,墙根爬着暗绿的青苔,像时光写下的诗行。木质的窗棂被风雨浸得发乌,却仍执拗地守着一屋的烟火。屋顶的瓦片缺了角,是某个雷雨夜被风掀走的,后来补了块新的,新旧交错,像极了我们半新半旧的人生。 小时候,那房子是整个世界的中心。清晨被鸡鸣唤醒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阳光斜斜地照在堂屋的八仙桌上,浮尘在光柱里跳舞。傍晚,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,母亲在灶台前忙碌,饭菜的香气勾着馋虫,连大黄狗都趴在门槛上,尾巴摇得欢快。 后来我们离开了村庄,来到远方工作,可每到夜深人静,那旧房子就会从记忆里钻出来。想起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,在秋风里晃出丰收的声响;想起冬天在堂屋烧起的炭火,火星子噼啪,映红了爷爷奶奶布满皱纹的脸;想起下雨天,雨水顺着瓦当滴落,在阶前砸出一个个小坑,我们光着脚踩在水里,溅起一身水花。 旧房子老了,墙皮开始剥落,木梁上爬满了蛛网,连院角的老槐树,都在某个冬天没再抽出新芽。可它依然站在那里,像一位沉默的老者,等着漂泊的孩子归来。每次回去,远远望见那熟悉的轮廓,心就瞬间落了地。推开门,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嬉闹声,看见灶火房又燃起一缕青烟。 乡愁是旧房子里的一草一木,是房梁上的那串干枣,是窗台上的那只豁口瓷碗。它不声不响,却在每个月圆之夜,轻轻叩响我们的心门,提醒我们:无论走多远,根,永远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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