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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怎能甘心。   他怀里抱着他的那条星月毛毯,那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件不来自于的东西,是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的,又在达克斯一遍遍的清洗中染上一点点属于他的味道。    杰克就那么抱着,缩在角落一点点抽泣,眼泪无声往下坠又控制不住抖一下泄出一声抽气声。    达克斯就蹲在他面前,拧眉朝他伸手,试图让他从黑暗里先出来,这孩子怕黑,现在缩在那里发着抖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达克斯都不敢多说什么,他不清楚是什么戳到了这孩子脆弱的神经。      实际上杰克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,达克斯嗓子有点干,“杰克,手给我好不好?” 他还是畏缩着,一点一点掉着泪,看着可怜地不像话。 达克斯突然发现了什么,慢慢靠近伸出手,这孩子……什么时候长那么大了,他不是才十五? 手落了个空,在空气里抓了个空,穿过杰克垂下的额发,回到眼前。 他突然怔住,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,他死了吗?他是死了吧,不然怎么会碰不到,但是他明明不是透明的,不是说灵魂都会是透明的吗? 他又望回杰克,在他身旁坐了下来,愧疚涌了上来,如果我死了,那杰克是被人欺负了吗,受了很多委屈吗? “达克斯……”破碎的嗓音混着咸湿的悲伤从身侧传来,这孩子还在哭,一点点浸湿了他眼侧的布料。 “不哭了,我回来了。”是想我了?他再次抬手,虽然触碰不到,但总觉得指尖有些湿凉,那点泪坠进了心里,连灵魂都能感觉到这抹温度。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杰克突然抬起来头,目光一寸寸在黑暗中寻着,几次反反复复扫过达克斯坐着的身侧,似乎在确认又似乎是犹疑。 他突然站了起来,眼圈周围的红慢慢褪去,连着泪光都不见了,急匆匆洗了把脸冲出了门。 达克斯也跟了上去,追在他身后,一路跟着,看着他买了一束玫瑰,红的白的挑了半天,挑了一束白色的。 “送谁?白玫瑰有什么特殊的花语吗?”达克斯皱着眉,他不知道他不在的几年杰克身边发生了什么,总觉得有些不对。 他跟在身后,看着杰克一路整理着花瓣,揪掉有些干枯的几片,捧起来掂量。 “很重要的人吧,刚刚因为想父亲哭那么凶,一点都不像个大人,也不知道是谁能受得了你。”达克斯忍不住带了些笑意。 “这里……”他站在墓园门口,突然有些讶然,看着杰克半跪下来将花放在墓碑前。 达克斯上校,逝于1926年…… 怎么会,最后一场战争不是在1926?我为什么记得战争结束我回家了,怎么会…… 他安静地站着,听着杰克絮絮叨叨了很多很多事情,一点一点听着,想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。 但杰克的话并没有透露什么。 “达克斯,我很想你。”杰克突然弯下了腰,原本带着笑,平和又美好的神色骤然垮下,他扶着墓碑,一个颤抖的吻落在上面。 “?”达克斯突然陷入了沉默,他是个死人啊,怎么会…… “达克斯,我怎能甘心?”杰克突然向他望了过来。 “你明明回家了,我明明看到你了……我怎能甘心。”那些泪又滚了下来,还有一张纸,从手心落下来,轻飘飘荡到他脚边。 他不用去看,他已经知道了。 他是杰克的妄想,达克斯26年确实回家了,又在27年的某一个下午,突然消失,再也没有回来。 战线的讣告送到杰克手里,十七八岁的杰克到处诉讼,明明没有战争,达克斯明明26年就回了家,甚至待了一年,凭什么? 或许因为有达克斯的27根本没有存在过吧,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散在战场上,连着远方属于他的一切渐渐冷彻。 “达克斯,我不甘心……” 杰克还在述说,达克斯却无法再言说。 他只是一个幻想。#杰佣#好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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