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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在黑龙江,我去过一所阳光盲人学校。 那里是免费培训,有的三个月,有的四个月——两个月学习,两个月实习,主要教推拿按摩,为很多盲人朋友解决了就业问题,实实在在做了很多好事,积了不少功德。 我也在那儿学过推拿,虽然后来没真正从事这一行,但在那里认识了很多盲人朋友。 他们当中,聪明的是真聪明:盲文扎得飞快,摸读速度快的能到一分钟一百多字,六十以上就算高手了。我学了一个月盲文,摸一个人名都要半分钟,慢得很,现在早就忘光了。 在学校里,大家聊得最多的就是就业。 其实盲人能做的事远比大家想得多:话务、法律、各种技能都有人学。只是在我们那一批里,还是以按摩为主。 很多人学得特别好,后来开了按摩店,甚至开了分店,日子过得很不错。他们也爱吃、爱穿、爱美,和我们一样,有自己的生活、追求和小世界。 我一直觉得,他们的故事值得被好好记录。 当然,也有让人揪心的地方。 学习的几个月里,四五十个学员中,往往就有十几个人视力会进一步下降。有人压力很大,有人心态特别好、看得很开。 聪明的人,听觉、模仿、记忆力都极强,什么事一学就会;也有人反应慢一些,生活习惯很难改。 有的盲人不用盲杖,凭感觉就能知道哪里有水坑、哪里有路;可有的人走路习惯不好,手不探路、头往前冲,总撞东西,怎么提醒也改不过来。 我至今记得刚去的第一天,有位盲人朋友端着一盆水,径直朝我走过来。我站着没动,一整盆水全泼在了我身上。 也正是从那时候我才明白:在盲人学校的走廊里走路,不能没声音。 要打响指、要哼歌、要说话,让他们知道有人在,这才是最安全的。 那段日子,见过太多坚强、聪明、努力的人,也见过无奈、挣扎和不易。 这是一段很特别的经历,有感慨,有触动,也有很多人生的领悟。 我想把它认真记下来,留给自己,也留给那段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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