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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瑶4天前
第二百零五节 路上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,日头爬到半空,身上的寒气才算散尽了。 路还是那条路——荒草,乱石,冻土。但走着走着,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。人这东西怪,再难的路,走惯了,也就成了路。 沈辞骑在马上,慢慢悠悠地跟着队伍。他本不想骑,赵三非让骑,说“大帅您得养着,万一前头有事呢”。沈辞懒得跟他掰扯,便由着他去了。 铁锤在旁边走着,一步一个脚印,稳当得很。 这人从昨儿晚上跟上来后就没怎么开口。又走了半里地,铁锤开口了。 “大帅。” “嗯。” “那个韩冲。” 沈辞转头看他。 铁锤闷着头走路,眼睛盯着地面,像跟脚下的石头说话:“他行。” 沈辞没接话。 “昨儿晚上,他让弟兄们给老人孩子找石板烧火,自己一宿没睡,挨个查人。”铁锤顿了顿,“今儿早上,后头那三个老的,是他亲手埋的。” 沈辞还是没说话。 铁锤又不吭声了,继续走。 “你跟他说话了?”沈辞问。 “没说。”铁锤闷声道,“我跟婉儿姑娘就看着。” 沈辞点点头,没再问。 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。沈辞抬眼望去,几个百姓围在一块儿,不知在争什么。赵三已经从后头跑过去了,一边跑一边喊:“让让让让,怎么回事儿?” 沈辞夹了夹马肚子,往前走了几步,没靠近,只远远看着。 赵三钻进人群,问了几句,又钻出来,小跑着回来。 “大帅,没啥大事。”赵三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两家人争道,吵起来了。已经拉开了。” 沈辞往那边瞥了一眼。人群散开,各自走路。吵嚷声没了,只剩小孩儿的哭声,断断续续的,很快也被娘搂在怀里哄住了。 “走吧。”沈辞说。 队伍继续往前。 --- 又走了半个时辰,前头的人忽然慢下来。 沈辞往前望去,是那条路穿过一片乱石岗子。石头大大小小,满地横着,把路堵得只剩窄窄一条缝。大车过不去,人得一个一个侧着身子挤。 赵三又跑回来了:“大帅,前头堵了,得等等。” 沈辞下了马,把缰绳递给他,自己往前面走去。 走到乱石岗子边上,看见韩冲正站在那儿,指挥着几个人搬石头。那些石头大的大、小的小,有的一个人能搬动,有的得两三个人抬。搬开一块,往前挪几步,再搬下一块。 “大帅。”韩冲看见他,点了点头。 沈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开口:“这么搬,得搬到什么时候?” 韩冲抹了把汗:“快了,前头就剩十几步。” 沈辞没说话,挽了挽袖子,走过去,弯腰抱起一块石头。 韩冲一愣:“大帅,您——” “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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