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悔.2天前
没有人对我不好。这才是最让我难过的。 他们对我说心事的时候,在恰当的时机给出安慰。他们笑的时候我也笑,他们沉默的时候我也沉默。我看着他们的眼睛,总在想:这样应该是对的吧。这样应该就是朋友该有的样子。 可是她说:“你对谁都是一个样子” 我愣住了。 好像是的,我对谁都是这样。对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,对刚认识的陌生人,对喜欢的人,对不喜欢的人——一样的语气,一样的笑容,一样的距离。刚刚好让谁都挑不出错。 她说这不公平。 这确实不公平。 我知道。我知道对那些真心对我的人不公平。他们想尽一切对我好,换来的却是我出厂设置一样的回应。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。 也许是在那个哭了很久的夜晚,第二天醒来发现眼睛肿了,但生活照旧,没有人知道。 也许是那些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的时刻,咽的次数多了,就忘了怎么开口。 朋友说我疏离。可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把自己交出去,怎么在一个人面前毫无保留,怎么让“我”和“你”变成“我们”。我试过,真的试过。每次想靠近,身体里就有个声音说:算了吧,就这样吧,保持现状最安全。 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。不是那种剧烈的疼,是钝钝的,闷闷的,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,不上不下。有人说这是心碎的感觉。可心碎应该是剧烈的,决绝的,像玻璃砸在地上,碎得干脆。而我这种,更像是被一层一层地裹起来,裹得太厚,连自己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。 我就是一个烂人吧。烂在自己造的壳里,烂在安全却孤独的距离里。我消耗着别人的真心,却给不出同样分量的回应。我在人群里笑,然后在人群散后对着镜子问:那个笑的人是谁? 我还在学习怎么把壳敲碎。只是不知道,壳碎了之后,里面还剩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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