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的约会 春日下午,和一位无需寒暄的朋友,在小院里消磨了半日。 她挖她的野菜,我照看我的花。各自忙着,各自安静,却并不疏离。这样的陪伴,比热闹更深。 我说,前几日栽下的玫瑰,怕是活不了了。 她随口一句:死就死了呗。 她倒是倒出世间万象。花会开,也会谢;能留则留,不能留,也不必强求。 她把挖来的野菜留一些给我。我说,择菜实在是件有负担的事。 说完自己会笑[呲牙]人终究是要活得诚实一点的, 喜欢便亲近,嫌麻烦便承认,嫌麻烦也是真的嫌麻烦,不再勉强自己去扮演一个“什么都愿意”的人。 后来我们坐在院里喝茶,吃水果,看刚刚插好的樱花。风不大,光很轻,花影落下来,整个下午像被什么温柔托住。 抬头时,天蓝得没有一丝云。那蓝,深得近乎奢侈,像老天有意把一整日的澄明都倾倒下来。 那一刻忽然明白,有些美并不是用来描述的, 它只能被经过,被照见,被轻轻领受。 黄昏将近时,起身收拾小院,准备回家。 锁门那一刻,我背对西天,虽未回头,却知道那将落未落的夕阳,一定已把小院染红,也把我染红。 回去时,偏偏不想走近路,刻意沿着河边绕了一程。 夕阳透过车窗,斜斜照在我身上,像一种无声的抚慰。那感觉太美了,美到人会突然沉默下来,否则就会惊扰到此刻。 我常常悲悯那些对美没有感受的人。并不是轻看,只是惋惜。 春花开过,晚霞落过,流水亮过,天光也曾一寸寸照进生命里,若此仍始终无动于衷。那这一生,一定错过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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