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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早上有事回了一趟家,母亲还没起床,感觉我回来了,缓缓转过脸望向我。“娘,醒了吗,咱一会儿吃饭啦,你今天想吃啥?”“我想吃个窝头”。窝头?那个粗糙剌嗓子的东西?在我的心目中,它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吃的。我又确认了一遍:“娘,你真想吃窝头?”我娘说“对,我馋窝头了”。看来娘真想吃窝头了,这个好办,冰箱里有,熥熥就行。只要母亲有想吃的东西,我就高兴。这说明她还有胃口。窝头很快熥好了,端上桌,还有小米粥,蒸的鸡蛋蒸。吃饭时,我看着自己手里的馒头,再看看母亲手里的窝头,忍不住逗她:“娘,你看你儿子吃馒头,你却啃窝头,这算咋回事啊?外人看了,还以为我不孝顺呢。”我娘却说,“不是这么回事,我这是馋了,我是想吃窝头了”。她不解释还好,一解释,我反倒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母亲馋窝头了,可我呢?别说馋,我连想都不愿意想。为什么?因为窝头对我来说,不是食物,是一段不敢触碰的回忆。小时候,家里五个儿子,正是“半大小子,吃死老子”的年纪。那时候除了过年过节,白面馒头是稀罕物,一年到头,我家餐桌上的主角永远是窝头。那时候,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着白面馒头,我是真馋得慌啊。有一次,实在馋得受不了了,我到处找,找有没有剩下的被遗忘的馒头渣渣。没想到,我竟然真的在墙角旮旯里翻出了一块半个拳头大的馒头。也不知道放了多久,少说也有好几个月,这半块馒头硬得都能当砖头。我找来菜刀,用刀背把它敲开,像吃糖一样,一小块一小块的含在嘴里,等它慢慢软化,再恋恋不舍地吞下去。“你看你,真没出息”,母亲笑着对我说。“俺这是馋的!”话刚一出口,母亲沉默了。那短暂的沉默,像一个钝刀子,在我心里划了将近四十年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句随口而出的话,该有多刺痛一个母亲的心啊。哪个当娘的不想让孩子吃好的、穿好的?可那时候,她能拿出来的,只有窝头。从那以后,窝头就像一道心理阴影。只要看见它,那段苦涩的童年、母亲沉默的眼神就会全涌上来。所以现在日子好了,我一口窝头都不想吃——不是矫情,是不敢。“现在多好啊,时候又好,条件又好”,母亲这样说。不光母亲这么说,我也这么认为。虽然跟别人比,我们可能还差得远,但跟自己比,已经是从糠箩跳进了米箩。馒头想吃就吃,窝头反而成了“换口味”的选择。人这一辈子,只有尝过苦,才懂得什么叫甜。只有穿过黑暗,才知道光有多亮。#百善孝为先#孝道#孝敬父母#正能量#孝顺父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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