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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又看了一遍《寻梦环游记》,结束工作后,我一个开车回家,转头看到车子的右后座。那时我送爷爷去医院,爷爷就是坐在这个位置。影片里说,只要不被遗忘,逝去的人就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地活着。我是个物理老师,教的都是牛顿定律、能量守恒。可此刻,我竟像个小孩子一样,固执地盼着这一切是真的。 爷爷是消化道穿孔走的。弥留之际那几天,医生反复叮嘱,不能吃东西,不能喝水。他的嘴唇干裂起皮,像旱裂的河床,却只能用水润一润。他虚弱地张张嘴,眼神里带着讨好的意味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我们只能别过脸去,假装不懂。那些天,我握着他青筋暴露的手,第一次觉得死亡是这样具体的事——具体到每一次吞咽的落空,具体到每一口水都成了残忍。 这些天我总是睡不好。一闭眼就看见爷爷,坐在老家堂屋的藤椅上,对我说饿了,说想喝水了,说肚子痛要我帮他揉揉。梦里我拼命去倒水,可水总是端不到他面前。醒来时枕巾是湿的,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 我教了十年物理,知道能量不会凭空消失,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。我想,人大概也是这样。爷爷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——在春天的风里,在饭桌的对面,在我每一个没有着落的梦里。这不是科学,可我愿意相信。 爷爷,您不饿也不渴了。那边的世界,一定什么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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