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三角洲行动#赛伊德#cos #创作者扶持计划 战斗结束了。 硝烟还没散尽,远处仍有零星的枪声,像这场漫长的雨终于要停之前的最后几滴。 赛伊德独自坐在废墟的边缘,摘下头盔放在膝上。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,带着焦糊的气味和尘土。他低头,看见脚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 是一朵花。 很小的一朵,淡蓝色的花瓣,边缘微微卷曲,像刚睡醒的孩子揉着眼睛。它长在碎石和焦土之间,周围全是弹壳和碎玻璃,唯独它干干净净的,好像这场战争跟它没有关系。 赛伊德愣住了。 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花瓣上方,没有碰。他的手很脏,指节上有干涸的血痕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。这双手杀过很多人,拆过很多炸弹,在废墟里刨出过孩子的尸体。 他怕自己碰一下,这朵花就会死。 但最后还是摘了下来。动作很轻,像从熟睡的孩子手里抽走一条毯子。花茎很短,他握在掌心,几乎看不见,只有几片花瓣从指缝里露出来,蓝得刺眼。 他愣愣地看着。 很多年前,他见过这种花。那时候他还很小,跟着母亲走过一条长长的巷子,巷子尽头有一片空地,长满了这种蓝色的花。母亲说,这种花叫星坠,因为每一朵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,落地生根,就再也不走了。 他问,星星为什么要掉下来? 母亲想了想,说,大概是因为天上太冷了吧。地上有人等着它们,所以它们就落下来了。 后来那条巷子被炸了。那片空地变成了弹坑。母亲也不在了。 赛伊德把花别在胸口的口袋里,花瓣刚好露在外面,贴着他心脏的位置。 他站起来,拿起头盔,重新走进硝烟里。 · 后来的事,他记得不太清楚。 只记得爆炸的声音很大,大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地面在震动,碎石从头顶砸下来,有人喊他的名字,声音很远,像隔着一层水。 他趴在地上,想站起来,但腿不听使唤。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左腿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,血正在往外涌,把地面染成深色。 他试着往前爬。手臂还有力气,指甲抠进泥土里,一下,一下。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,像蜗牛爬过的痕迹,只是颜色不对。 爬了多久,他不知道。也许几分钟,也许几个小时。 最后他靠着一面断墙停下来,后背抵着冰冷的砖石,仰头看着天空。天很蓝,蓝得像那朵花。 他想起那朵花,低头去找。 还在。 胸口的口袋被血浸透了,花瓣上也沾了血,但花还在。蓝色的花瓣衬着红色的血,像夜里的信号弹,亮得让人眼睛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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