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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得起,放得下 #重走长征路#山东潜艇老兵重走长征路 总有人问,包有多重。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肩膀,又抬头望望远方,有时候答不上来。 我的背包确实很大。里面满满当当:换洗衣裳、帐篷睡袋、锅具灶具、药品食品,一个磨破的水杯和皱巴巴的路线图。更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——我这一路的风尘,我的目标,我的牵挂,我的来路。甚至,九十年前那些长征路上的脚印,也被我叠好,放进了夹层。 可我又常觉得,这包小得很。小到装不下一声叹息,装不下一瞬间的犹疑,更装不下那些夜里翻来覆去时,忽然涌上心头的、说不清的什么。 这包到底是重还是轻呢?说重吧,我背着它翻山越岭,三千多公里也走过来了。说轻吧,卸下来的那一刻,肩膀却酸得抬不起来。 其实,重量这个东西,不在包里,在心里。同样的东西,你当它是行囊,它就沉;你当它是路,它就轻。 而人越是想要留住的,往往越是留不住。昨日还沉甸甸的悲伤,睡一觉醒来,就轻了许多,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,走着走着,就模糊了轮廓。反过来,那些不经意间装进来的——路边一朵不知名的小花,陌生人一句温暖的话——却能在心里住很久很久。 想想九十年前走在长征路上的人,他们背得比我重得多。枪炮、伤病、生死,还有整个民族的命运。可他们走得比我坚定。这大概就是区别——当你明白自己为什么而背,重量就不再是负担,而是根。 放下呢,其实比背起更难。放下不是扔掉,是心里头真的过去了。有些东西,你背着走了万水千山,忽然有一天,它自己就轻了。不是你放下了它,是它放下了你。 那就该装的装着,该放的放吧。背包勒进肩膀的印子,洗个澡就淡了;心里装过的那些沉甸甸的东西,走着走着,就变成了脚下的路。 若有要再问我包有多重,我还是答不上来。但我知道——背得起的,都不算重;放得下的,都不曾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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