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xi2月前
#济南动物园#动物刻板行为 #热门 我看见了那水泥地上的刻痕。不是一道,是千百道重叠在一起,被脚掌反复犁出的、光滑而绝望的沟。那头棕熊就在这丈许见方的沟壑里,从铁门走到墙壁,用肩膀抵着墙根,缓缓转过身,再走回去。日头移动,笼里的光从左边换到右边,它便从有光的地方踱进阴影,再从阴影踱回那一片惨淡的光里。这仿佛就是它全部的生计了。 我曾以为笼中猛兽的悲哀在于嘶吼与冲撞,现在才明白,最深的苦楚是连愤怒的力气都耗尽了。它的目光是钝的,像蒙了厚厚尘灰的玻璃珠子,倒映着铁栏外川流不息的人影——那些人影时而聚拢,时而散去,爆发出与这笼中全然无关的欢笑。一道栅栏,便隔开了生与死的两种形态。这边是耗尽一切时间只为消磨时间的活物,那边是鲜活地、毫不自知地挥霍着自由的人。 它的皮毛失去了山野间该有的油亮与威风,像一床用了太久的旧毯子,这里秃了一块,那里打着结,沉沉地挂在嶙峋的骨架上。每一次迈步,那松垮的皮毛便随着骨骼的突起迟缓地晃动一下。它也曾有过披着月光涉过溪流、脚掌踩碎林间枯枝的岁月罢?那记忆怕是早已被这日复一日的“左—右—转身”研磨成了粉末,混在笼子里永远扫不干净的尘埃里,再也寻不回来了。 我的心像是被那无形的刻痕也一遍遍犁着。我们建造这坚固的囚笼,原是为守护,却成了最漫长的凌迟。夺去利爪与尖牙并不可怕,夺去奔跑与追逐也不最痛;最痛的是夺去了“可能”,是让生命只剩下唯一一条被规定好的、循环的路径。它不是在行走,它是在我们眼前,一寸一寸地,风化成一具尚有呼吸的标本。 我逃也似地离开,眼前却总晃着那黯淡的眼神和那走不出的几步路。耳边是孩童清脆的问询:“妈妈,它为什么不过来呀?”我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答:“它累了,在休息呢。” 夜里,我梦见自己也在一个光滑的匣子里,抬脚,落下,转身。前方是墙,回头,还是墙。#抖音二创激励计划 #上热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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