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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德景6天前
学而七 晨雾未散,我已踏上山径。石阶湿漉漉的,映着松枝间漏下的天光。行不多远,见一凉亭,便坐下歇息。这时,心中缓缓浮起子夏的一段话。子夏曾说:“贤贤易色;事父母,能竭其力;事君,能致其身;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。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”这话听来平实朴素,细细思量,却越品越有深味。 亭外山色朦胧,我不禁默然一想:世人见美色,多会心生倾慕,这本是人之天性,不必刻意避讳。子夏并非要人摒弃真情,而是说,若能将这份自然的喜爱之心,转而投向贤德之人。见贤者,亦能由衷敬重、真心亲近,那便是真正学问的开端。好比登山,初见山色秀美而心生欢喜,是本能;登得渐高,见山势巍峨、草木生生不息而生敬畏,便是境界的提升。 继续上行,山路渐陡。我想起子夏所言“事父母,能竭其力”的深意。他不用空泛的大道理,只说“竭其力”。只因各家境遇不同,贫者有贫者的尽心,富者有富者的孝道,本就无法用同一标准衡量。父母所求,从来不是多少财物,而是那份真切的心意。登山亦是如此,有人健步如飞,有人缓步徐行,各尽其力,各得风景,若强求一致,反倒失了本意。 转过山弯,见一株老松扎根石缝,姿态苍劲倔强。我又想到“事君,能致其身”。古人所言君,于今日而言,便是职责与本分。无论身处何位,能全身心投入,不计较一己得失,勇于担当,便是致其身。老松生于险地,依然挺立向上,尽的是松的本分;人立于世间,于家于职于心,能站稳脚跟、尽心尽责,便是学问真正落在了身上。 行至山腰,偶遇一方旧石碑,字迹虽已漫漶,仍依稀可见前代文人游山题记。这让我念及“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”。朋友相交,最可贵的不是才华高低,也不是身份贵贱,而是那份踏实可靠。古人以竹简传信,今人以消息相约,形式虽变,本心不变。答应之事尽力完成,相约之诺绝不轻负,这份朴实真诚,胜过千言万语。 将至山顶,石阶旁有一方小小平地,似是前人特意辟出的歇脚之处。我驻足远眺,山峦起伏,云海茫茫,忽然懂得了子夏结语的分量:“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” 今人多以学历论学问,以知识论高下。可子夏告诉我们,一个人若能敬重贤德、侍奉父母竭尽心力、对待职守全心投入、与人相交信守承诺。即便他自谦未曾饱读诗书,我也必定认为,他已有真正的学问。就像山中樵夫、采药之人,未必熟读《论语》,却懂山性、知草木、守本分、重信义,又怎能说他们没有学问? 下山时,夕阳穿林,将松针染成一片暖金。我心中渐渐明朗:真正的学问,不在书本堆里,而在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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