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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多从梦中醒来,回味着梦里的一点一滴久久不能睡去。 姥爷穿着白衬衣,清清爽爽的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。姥姥穿着她最爱穿的红色小袄,我们仨一起去火车站,回家。 路上在一个地方歇了歇脚。姥爷住的那儿摆满了上下铺,有人在下铺挂了张吊床,晃晃悠悠地睡着。地上潮潮的,有一层水。有人见我们来好像有点怯生生的赶紧回到吊床上。我们骑三轮车去的,姥爷把车停在一边,我问他三轮车要不要邮寄过去,他说不用——还回来呢。 还回来呢。就好像我们只是出趟门,什么都还会回到原处。 到了火车站,一个穿工作服的人叫住我,说有个我的东西,卡在里头不太好拿,让我用两个指尖慢慢提出来。是个方方的小纸盒,里面装的什么,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也许是姥爷悄悄给我留的什么,也许什么都不是。 上了车,我们三个的位置没挨在一起。我找到自己的座位,想往后调一下靠背,一个小女孩趴在上头。我说我想调靠背,她说这本来是她妈妈的位置。旁边一个像是她小姨的女人说,刚才她妈妈在这儿坐了一会儿。我有点没好气——但也没真生气,火车上嘛,挤来挤去都是常事。 我起身去找姥姥姥爷。远远看见姥爷很着急地在打电话,嘴里念叨着姥姥怎么不接电话。我赶紧去找姥姥,让她接。姥爷在电话那头说,把火车上那个电视声音放小些,是戏曲,怕吵着别人。姥姥调了调音量,把遥控器递给了旁边的人。 ——他还是那个样子,什么事都替别人想好了。 后来我就醒了。 醒来躺在床上想,梦里我们仨是一起回家的。三轮车还回来,人也一起走。那个方方的小纸盒里装的是什么,我到现在也没想起来,装的或许是姥爷想让我带走的什么东西吧——一份叮咛,一点念想,或者只是他在另一个世界里,还想着给我留点什么。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 重要的是,在梦里,我们又一起走了一程。#姥爷 #老房 #老房子的回忆 #祖孙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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