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CG3周前
#真实生活分享计划 #大雁#中国园林博物馆#大雁栖息 去年冬天路过那片水池,就看见它了。 一只落单的大雁,跟一只落单的白天鹅。水池不大,在中国园林博物馆院外,不知是人工的还是天然的,结着薄冰的地方白蒙蒙一片,没结冰的水面黑沉沉的,映着灰白的天。那会儿它们俩隔着不远,各自浮着,也不动,也不叫。几只绿头鸭倒热闹,扑棱着翅膀,一头扎进水里,又从另一头冒出来,溅起的水珠亮晶晶的。我当时想,这俩大概是落了单,凑合着做个伴儿吧。 今天又打那儿过,远远地就看见了它。 白天鹅在草坪上休息。水池里还是那几只绿头鸭,长大了些,游起来还是那样没心事。可那只大雁——我几乎不敢认了。 它胖了。不是一般的胖,是圆滚滚的那种胖,像一只填得太满的枕头,又像一个裹了羽毛的橄榄球,笨拙地浮在水面上。脖子还是那样长,但底下坠着个浑圆的身子,活脱脱一个不倒翁。它划水的时候,两只脚掌大概还在底下忙活着,可水面上瞧着,就是一动不动,像个充气的橡皮鸭子,风吹一下,才悠悠地飘上半尺。 它还飞得动吗?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在路边正好看见她。摇摇摆摆的过来,并且用嘴啄着草根。 我想起去年冬天看见它的样子。那时候它也不怎么动,可那种不动,是冷的、僵的,整个身体就像冻在冰面上一样。冷不丁的还以为他冻死在那儿呢,其实不是。 看着落单的大雁,转身往回走。走出很远,回头再望,它还在那儿,像一个毛茸茸的问号,浮在秋天的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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