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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元2周前
王玄真的桃木剑还沾着昨夜的露水,师父留给他的黄布包沉甸甸压在背上——包里是朱砂、符纸,还有半块刻着“镇灵”二字的古玉佩。他踩着青石板路往镇子东头走,听说李家老宅闹了邪:三天前李寡妇的独子突然疯了,夜里总抱着床柱哭,说“穿红衣服的姐姐在拉他的脚”。 李家老宅是座三进的青砖院,墙根爬着半枯的爬山虎,檐角的铜铃无风自晃,发出细碎的“叮铃”声。王玄真刚跨进门槛,就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味,混着霉味钻进鼻腔。李寡妇红着眼迎上来,递给他一碗凉透的茶水:“小师父,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儿……他昨晚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。” 西厢房的窗纸破了个洞,阳光漏进来,照见床上蜷缩的少年。他头发乱得像草,眼睛直勾勾盯着床底,嘴里念念有词:“别拉我……别拉我……”王玄真从布包里摸出罗盘,指针突然疯狂转动,最后死死指向床底。他示意李寡妇退开,左手捏着雷诀,右手将桃木剑往床底一探——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丝绸。 拽出来的是件猩红的嫁衣,领口绣着鸳鸯,裙摆却沾着黑褐色的污渍。王玄真翻到嫁衣内衬,看见用朱砂写的一行小字:“光绪二十七年,陈阿秀,含冤而死。”他心里一沉:这不是普通的闹鬼,是执念化形的“怨煞”。 夜里,王玄真在堂屋摆了法坛,点燃三炷香。窗外的风突然大了,吹得烛火明明灭灭。他刚画好一道镇邪符,就听见西厢房传来少年的尖叫。冲进去时,只见那嫁衣浮在半空,领口的鸳鸯眼突然亮起绿光,少年的脚踝正被一缕红丝线缠着,往床底拖。 王玄真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桃木剑上,大喝一声:“孽障!还不现身!”嫁衣突然炸开,化作一道红衣人影,长发遮面,指甲黑得像墨。她扑过来时,王玄真将古玉佩掷过去——玉佩撞在人影身上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人影惨叫着后退。 “你是陈阿秀?”王玄真盯着她,“你有什么冤屈,说出来,我帮你化解。”人影顿了顿,缓缓撩开头发——那张脸竟和李寡妇有七分相似。“我是李家的童养媳,”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,“当年李家为了攀高枝,把我推进井里,说我是‘不祥之人’。如今他们的孙子,也该偿命了。” 王玄真心里一惊,转头看向门口——李寡妇正站在那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“是……是我奶奶做的……”她瘫坐在地,“我一直瞒着……没想到她会找过来……” 红衣人影的怨气突然暴涨,整个屋子的温度骤降。王玄真连忙将镇邪符贴在门上,又拿出符纸快速画了一道“解怨符”。“冤有头债有主,”他对着人影说,“你若伤了无辜的孩子,只会加深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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